不知为何鱼游近日总是心神不宁,时常提醒三长老归家。三长老想着鱼游已经完成了本次历练,遂了他的意。鱼游催促一次,他就加一次速度,原本两日的路程,硬生生压到一日。到了宅子时已夜深人静,安静的不似往日。鱼游一眼看到在门口踱步的奶奶,快步走上去询问:“她们呢?”奶奶看到二人像是看到了希望,哆哆嗦嗦地向前走了几步,握着他有些温凉的手。“人歌和慧心还没回来。”她看到三长老漠不关心的样子,微微提高声量,“今日白天我看到一个妇人要人歌去救人。”三长老脚步微顿,侧身冷声问道:“慧心也去了?”“是是,两个丫头都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奶奶连声回答,刻意地咬了一下“两人”的字眼。三长老眼神淡淡,语气中充斥着不耐烦:“真是给我找事。”如果只是季人歌去了王家,那他可以不管不顾,毕竟一个五灵根罢了,死了也就死了。可牛慧心也在那里,她是二灵根的天才,对他大有裨益。听说王家有个变态,牛慧心容貌清秀,难免会引起王家变态的心思。这也怪了季人歌,好端端的为何要带上牛慧心?交给她如此简单的一个任务都没办法完成。三长老怒气冲冲地拿出飞行物,呼吸间消失在黑夜。鱼游追上去跑了几步,被尾气狠狠地甩在身后。他咬咬牙,只能回去问奶奶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奶奶这几日虽然大多时间都待在厨房,外面发生的声音震天响,季人歌和牛慧心吃饭时也会讨论,于是她大概也知晓最近发生的事情。人老了,不急的时候语速慢吞吞的,鱼游没有催促,聚精会神的听着她讲述近况。……今夜镇上格外热闹,家家户户探出头来窃窃私语,时不时望向着火的地方,言语间是惊恐,眼神却仅是幸灾乐祸。终于有正义使者帮他们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王家作恶已久,家家户户知道他们的恶名,但王家却掩耳盗铃般每件恶事都要寻个由头。不是碰掉门口金贵的漆油,就是踩到门口昂贵的石板……总之理由五花八门,虚伪至极。死在王家的人命没有几千也有几百。要不是他们世世代代的根在这里,恐怕早就逃到其他城去。连流民都听说这里王家的恶名,不敢往城里落地。进了王家的仆人好像就自动姓了王,走在外面都昂首挺胸,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王家的走狗。王家的主人指哪里,都不用说话,他们就嗷嗷上去撕咬,搞得整个家里鸡犬不宁。甚至会主动做些恶事,并以此为荣,只为了获得王家主人的一个目光。王家出了事,整个城里的人喜气洋洋,甚至有人不知死活的拿出过年的鞭炮。“劈里啪啦”响了好几声。其他的地方听到有鞭炮响,也跟着放。一时间城里像极了大年三十,比过年还要热闹。三长老在空中飞着,路过此场面只是稍微蹙了一下眉,抬眼望向正在熊熊燃烧的王家宅子,他有能力扑灭这场奇怪的火,可他没有这么做。就像王家在辱民时,他没有出手一样。他只是一个过客罢了,为何要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王家咎由自取,命数已尽。没有见到心想的人,他没有停留,再次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目光在一处高地停留片刻。这里是他搞的鬼吧?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已有炼气六层的修为,能做成此番大事,应是背后有人指点。思及此,三长老放弃了想收他为徒的想法。一个已经拜师的人,心思不会在他这里,不如好好培养牛慧心和鱼游。这两个人足够支持他的计划,多一个人多一丝风险,没必要多此一举。三长老低头观察下方,忽然“嘭——”的一声爆炸声。在黑夜中燃起了一股火光。这是火球术!他连忙转身飞过去,就在他行动的几秒后,再次出现了一声爆炸声。这一声胜于上一声,声响更清脆。循着火光,三长老五分钟内便到了战争上方,看着蹑手蹑脚还要再发火球术的牛慧心,他俯身单手将她抱起来。牛慧心吓了一跳,刚要放声尖叫,三长老一个禁言术封了她的嘴。直到牛慧心冷静下来,他才解开。“长老!快救救季人歌!”牛慧心以为三长老没看到季人歌在这,连忙出说完,期待着三长老的反应。她脑中料想的慌张表情并没有出现在三长老的脸上,他依旧是那样的平淡,甚至眉眼中都染上厌烦。“我不能每一次都救她。”三长老静静地飞在空中,观赏着下方像极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牛慧心像是头一次认识三长老一般,嘴唇张张合合,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崇拜敬畏,而是恐惧。为什么三长老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有能力的话,救助弱小的人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季人歌被王诀杀了吗?季人歌不是他的第一个徒弟,跟着他的时间最久吗?对待季人歌都如此无情,那对她……恐惧之下,无数个问题冒出,挤得牛慧心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更显得拥挤。不过她可以确定,季人歌如果不重要,那她也不会那么重要,毕竟真要细细算下来,她和三长老的相处只有短短几天,不到一周的时间。一时间牛慧心浑身弥漫着兔死狐悲的悲态。三长老察觉出自己的话过于无情,貌似让牛慧心的心态发生了转变,不利于他后续计划的发展。“啧。”他的嗓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厌弃声。他们在上空只能借着月光观看下面的战斗,三长老见小妖在这个修士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他人看可能觉得两人的战斗不相上下,可在他眼中,明显是修士更胜一筹,修士还未用出真正的剑诀,而小妖已经底牌尽出。王家背后好像是隔壁宗门……没必要为了她树敌。:()修仙界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