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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看起来说了很多其实大部分都是废话（第1页）

雅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一个放满卷宗的书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书案后，正执笔写着什么，此人正是无邪楼此处分楼的楼主，白老。听到声音，白老抬起头，平静的目光落伴随着不轻不重的威压一同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洞悉她接下来所有的小心思。季人歌瞬间噤声，扯出一抹恬静的淡笑。“季人歌？扶光提过你。坐。”他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季人歌依言坐下。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像极了幼时上学堂被捉到走神的样子。“伸手。”白老言简意赅。季人歌将手放在书案上。白老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她腕脉处，一缕温和却极具穿透性的灵力瞬间探入她体内，沿着经脉快速游走。季人歌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灵力着重扫过丹田，识海关键之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的丹田内多了一个灵种，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会不会很奇怪？片刻，白老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灵力纯正，生机旺盛，无邪气侵染迹象，神识稳固，无被附身或夺舍痕迹。”这算是通过了最基本的体检。也是这个时候，季人歌才明白他在检查自己是否被夺舍。夺舍，邪灵……？！那是不是可以说服白老对证明牛慧心的厉鬼出手？！“听扶光说，你已初步掌握净邪咒？”白老问道。“是，在谷底时，皇甫兄曾传授几句口诀，让我尝试。”季人歌老实回答。白老点点头，从书案下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灰暗、不断渗出丝丝阴冷气息的石头，放在桌上。“这是秽阴石，以此石为对象，运转净邪咒，尽可能净化它，让我看看你的天赋和掌控力。”这就是皇甫扶光所说的测试天赋的环节！季人歌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指尖再次凝聚起淡淡暖意的净化白光。她将白光缓缓注入秽阴石中。“嗤嗤……”石头表面冒出更浓的灰气。深深吸了口气，季人歌持续输出灵力，小心控制着净化之力的强度和节奏。这里处处充满着灵气，而不是邪气，蓝珠自是不会主动净化。因此这个时候全靠着季人歌的实力。约莫一盏茶时间后，秽阴石表面的灰气明显淡薄了些，渗出的阴冷感也减弱了。季人歌额头见汗，适时停下，脸色微白。秽阴石看着只有一小块，可里面的邪灵的的确确难以对付。消耗了她不少灵力。白老拿起秽阴石，仔细看了看，又感受了一下残留的气息，微微颔首：“净化效果，中等偏上。灵力转化效率尚可，掌控力初具雏形。作为初学者，算是不错。”这评价中肯，既不拔高，也不贬低。季人歌放松下来，缓缓呼出一口冷气。在灵根和其他各方面接连平庸或是较差的对比下，这样一个中肯的评价，着实出乎季人歌的意料。这应该算是过了这一关。“好了，现在，说说吧。”白老将秽阴石收起，目光重新落在季人歌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葬灵裂谷，有去无回之地。你是如何在其中生存十年，并且……修为精进的？”关键的问题来了。季人歌早就猜到了白老会问，在路上就已经打好腹稿。她垂下眼帘，露出些许后怕和茫然交织的神色。“回门主，弟子也不甚清楚。”“当日被那邪灵黑手抓住，只觉得无尽阴冷和吸力，很快便昏迷过去。再醒来时，已在谷底，身在一处相对干燥的浅洞内，周围邪灵……不知为何，似乎很少靠近那里。”“弟子猜测，或许是那邪灵抓我时，与谷内其他存在发生了冲突，或者……弟子身上有什么东西，无意中起到了些微庇护作用。”她半真半假地说道。并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给白老留下自动猜测的空间。有时候自己说出来，反而效果更差，让他人主动脑补，补全细节，才是上上之策。“至于修为……”季人歌苦笑，“弟子昏迷期间，似乎一直在被动吸收谷底驳杂的灵气，体内气旋自行运转，突破了数次，醒来便是这般了。”“过程浑浑噩噩，如同大梦一场，其中凶险，弟子回想起来都觉后怕，许多细节实在记不清了。”她将一切归咎于不知情，这是最稳妥的说法。至于其他的，就让他猜去吧！反正大概的情况也没说错。白老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不出信还是不信。过了片刻，他又问：“谷底邪灵数量锐减，你可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看到，听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弟子醒来后，只在附近小范围活动，试图寻找出路。确实感觉邪灵比传闻中少，但并未发现特殊源头或异常景象。偶尔远处有巨大黑影掠过，气息恐怖，弟子不敢靠近。”季人歌回答得谨慎，看起来说了很多，其实大部分都是废话。不过就是这些废话，更能让别人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只要一口咬定不知道，不清楚，昏迷了，睡醒之后就是这样，别人也拿她没办法，而且还会主动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白老又问了几个关于当年任务，她自身功法的问题，都是不轻不重，却又能从侧面印证一些信息。季人歌一一作答，态度恭谨，言辞清晰。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或模糊或回避，表现得就像一个在不知情的时候遇到了机缘，捡回了一条狗命，对邪灵之事既有恐惧，又深恶痛绝的普通年轻修士。问话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最后，白老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竹简，推到季人歌面前。“这是无邪楼入门功法《清心正气篇》的上半部，以及相应的贡献兑换规则、楼内戒律。”“你且拿去，好生研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无邪楼入门弟子。住处扶光会为你安排。”“你情况特殊，关于你生还之事，楼内会暂时封锁消息。在外，你可用化名或代号行事。若无必要，近期不要返回游春宗，以免横生枝节。”“下去吧。”：（）修仙界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