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厉沉回了天石城。因向外界散布了只有龙凌一人在族中的消息,这些时日其余三人都没出过门。厉沉被龙川领进来的时候,龙寒正站在自己院中吹笛,旁边坐着凰颖,手上翻着的像是账册。“这么有雅兴?”此番事情闹得不小,厉沉早听到了消息,以为会看到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景象,没想到龙寒居然闲得在自己院中演乐。龙寒没接这话,反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凰颖觉得这话问得怪怪的。明明厉沉是九毒峰的人,到天石城来,龙寒说的却是“回”。而且不知从何时起,就连厉沉自己,每次说的也是“去”九毒峰。“在厉封那里过了明路的,不用担心。”厉沉知晓他是怕厉封起疑。龙寒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你回来了,谁盯着他?”“幺五留在九毒峰了。”厉沉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等此事平安度过,我再去厉封身边盯着,左右他现在虚弱,短时间内不会异动。”虽不知他是怎么过的“明路”,可他既然这样说,便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龙家了。只不过对外,他究竟该算哪一边的人呢?罢了,以后再说吧。问清楚后龙寒才想起厉沉说他有雅兴的话。“不是雅兴,是修习。我自幼喜音律,前些年机缘巧合得了这管好笛子,又拜了洞仙谷谷主为师。虽然学艺不精没给师父长脸,她如今又……但终归不能荒废不是?大战在即,我也该抓紧修习,若能有所突破就更好了。”边说边把笛子递给了厉沉。厉沉见龙寒似乎在等他鉴赏一二,硬着头皮翻过来翻过去仔细看了两遍,实在没看出什么门道,才坦白道:“原来如此。我不通音律,你说这笛子好,我却看不出其中精妙,恐怕你是对牛弹琴了。”龙寒笑着收回笛子,并不在意。厉沉左顾右盼,没见着有别的人。龙寒心里清楚他在寻谁,故意问道:“找什么呢?”“他们两个呢?”凰颖冷笑了一声。厉沉诧异。一来从未见过凰颖臭脸,二来疑惑于她竟会对自己亲兄长和龙凌发出冷笑。而且这声冷笑真的很冷。“闹别扭了?”厉沉小心翼翼问龙寒。龙寒正无声对着厉沉使眼色,让他别问,凰颖一个眼刀飞过来,龙寒立马老实得连表情都不敢有,躲开了厉沉询问的眼神。什么情况?凰颖似乎实在生气,哗啦一声合上账本,站起来扭身就走,头都不回。厉沉大气不敢出,等她走出去了才又看向龙寒。“到底怎么了这是,从没见她发这么大脾气。”“嗐,还不是因为那两个家伙……一言难尽,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厉沉跟着龙寒一路到了龙凌这里。还没进院门,厉沉就是一惊。好重的血腥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厉沉心中顿生不安,匆忙向前疾走两步到院门前。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控制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两位少族长席地而坐,正在面对面一起吐血。诡异至极。荒唐至极。尚没缓过神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有人从身后给了他一胳膊肘,将他从院门下撞了进去。厉沉回头,看到凰颖仍是一副臭脸,用托盘端着两碗汤药走到石桌前,没好气地重重放下,憋着火狠狠撇了一眼地上两人,冷声道:“滚过来喝药!”:()古龙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