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任亦云变得有些说不出的黯冷。
他心里竟有些暗恨乔畅。
恨对方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恨这人可以毫不犹豫地跟上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陆绮,也恨他为什么能这么快。
这么快!
他也咬牙切齿地恨自己。
太慢了!
陆绮走到医疗帐篷,身后是乔畅影子般忠诚的跟随。
“队长,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卸下戒指了。”
陆绮看了他一眼。
沉默是帐篷内中焦灼的空气,信任是身体无言的松弛。
他微微松弛,用戴手表的右手,去摘左手拇指的扳指。
可右手靠近左手时,那枯焦干瘪的左手竟猛地斜偏几分,逃掉了右手的摘取。
乔畅头皮一阵鼓动发麻。
陆绮忽拿右手表盘对准自己的左手。
表针倒转。
青紫干瘪的左手瞬间消除了许多尸斑,陆绮立刻攥下扳指,放到盒子关上三道锁,封好五种禁制——彻底锁死。
乔畅擦了擦脸上的汗:“这玩意儿太邪门了,还好是队长你用,如果是我用,只怕整条手臂都……”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看向陆绮的左手。
掌背仍残留着一点尸斑。
无往不利的时轮天魔这次没有完全消除。
陆绮只用右手把盒子交给他:“把盒子交给帐外的任亦云。”
乔畅一愣,猛回头才发现。
任亦云跟了上来!
可他就和一个警卫似的守在帐篷口,不进来,也不出声。
乔畅看过去的时候,他就像是被当场捉到泄密的特务似的,一脸怒容地瞪着乔畅。
乔畅:“……”
瞪我干嘛啊!?
他听得陆绮翻身睡在了简易担架上。
“队长,你左手上的尸斑……”
陆绮挑眉:“我们这种人,手上有尸斑不是很正常?”
……这倒也是实话。
从驱动天魔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算是百分百的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