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够!”任亦云怒得一把掰过了陆绮的肩膀,竟逼着他直视自己,“就算你要处分我也得说了!你故意排挤,把所有人都看得比我重,哪儿来的尊重?还当我是帮过你的前辈么?”
陆绮略仰首,下颚线流如折纸,目中如一朵量子玫瑰折出飘忽的冷光。
“够了么?”
任亦云瞧他那冷淡得一眼都盛不住人的样,眼中失望与愤怒同发:“你好……”
“接受第一道正式命令吧。”
“这次我去下副本,你留守分局,行代队长职,员工授权提到与我同级,生杀予夺、赏罚任你。”
任亦云一愣:“唉?”
过去三年陆绮出过无数次任务,可从未委任过代队长。
可陆绮如今居然……委任他当代队长?
把他的一切权限直接提到队长级别?
绞尽脑汁想要的位子,端茶般端到他面前。
任亦云的怒意马上没了容身地。
茫然地松开了手。
指尖都冒着尴尬。
“你……你倒也不用如此安抚我。”
陆绮被人揪着衣襟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嫩白脸上搁不住半点儿怒,滑溜得能架个梯子。
可听到这话,他却五官拧动,揉出了点儿真怒。
“安抚你?”
“你当自己谁啊?”
任亦云一僵。
“我委任你当代队长,是因为你起码有七年的副队长经验,也因为你起码有点人脉威望,有天魔,且是较强的天魔。”
“说我安抚你?”
“论职位,你是副队长我是正队长,我用得着拿这职位安抚你?”
“论能力,你是本领蹿上天没人敢管啊,还是你过去从未酿下大错?”
“王队长在时,是他给你擦屁股,现在他走了,我也要走了,谁还有耐心给你擦屁股!?”
平时天塌下都不变色的人,如今赫然变色。
一万次被挑衅都不生气的人,忽生了真怒。
那可是厉刀裹冰渣,又冷又飒地一刀捅来,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直接把任亦云捅懵了。
把乔畅看呆了。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