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以为……我以为我是可以和你短暂合作的,结果你之前那副理智中立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么?”
蔺阳冰笑道:“我没有装啊。”
“只是你也好,苏渺也好,李问先也好,谁都没真正看清过我,你是离看清我最近的一个敌人,可即便如此……”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些哀凉道:
“你还是不相信我啊……陆绮。”
陆绮忽然沉默了。
蔺阳冰淡淡道:“这三年来,我在你体内,我虽忌惮你和时轮天魔的实力,但若要做手脚暗杀你,也不是不能够,这点你应该想过的……”
“我想过……”
“你进入副本以来,我若要做手脚,在全球观众面前谋杀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知道……”
“你要我去救人,那里面有恨我的人,有杀过我的人,可因为你出了血,我就一定会去救……”
“我看到了……”
“你让那些人面前,开口让我带你走。”蔺阳冰笑了一笑,那笑容里不知多少嘲讽是对着自己的,“我还以为,你终于有点相信我了呢……”
“我……”
陆绮这次却说不出“我相信”三个字。
这么清清淡淡的三个字,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沉重到超越一切引力。
这信任,连朝夕相处的队友都未必能得到,蔺阳冰这个宿敌又怎能轻易得到?
惺惺相惜是不假。
可提防警戒又怎么能少?
蔺阳冰冷声道:“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你若太信我,我反倒不能信你。”
……这才对嘛。
蔺阳冰说到这儿,面孔却沉了下来:“可你拿自己的命威胁我?”
陆绮沉默片刻,解释道:“不是威胁,是威慑。”
威慑就是要堵上一切去做到的威胁,否则没有意义。
“威慑是应该的。”
蔺阳冰的脸上第一次无比认真。
“但你不该拿同归于尽来威慑。”
“这是我第一次教你。”
“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陆绮沉默了片刻:“你过完了教学的瘾,该放开我了吧?”
“放开?”蔺阳冰淡淡道,“这可不是正确的用词啊。”
他还未问清楚,蔺阳冰忽然做了一件让他彻底战栗的事。
这人居然疯狂到俯身下来,咬住了他的脖子!
是吸血!
虽只咬了几个小小的口子,可那动作之间近乎疯狂与野蛮的啃啮与吮血,那粗蛮到突破极限的力度,和偶然露出的温柔轻哼,让以为已风平浪静的陆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滞和懵惊。
……发生了什么?
……他在干什么?
一阵皮肉撕裂、尖牙涌入的剧痛,伴着一种酒熏酣畅、甜浆入血的痛快,让陆绮猛然之间意识到。
蔺阳冰不仅在吸食他的血……而且是细细咬着,吃着,品着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