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当初在季成明那边,读的是普通高中,学生成绩普遍偏低,她才能排在靠前的位置,偶尔能冲进级部前二十。
哪怕在一中有诸多不适应,季杳杳还是坚持下来了。
成绩不理想,她比所有人都难过。
偏偏,陈诗斓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回荡,“同意你住校不是让你去玩的,都是在一个班,如果你认真学了,怎么会才考七十八名,别的同学怎么能考好……”
随后,一滴眼泪阳台地面上。
季杳杳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忽地,陈诗斓那边传来程家人的声音。
“行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你程叔叔叫我。”
话音刚落,嘟嘟声传到她耳中,季杳杳渐渐放下手,视线落在通话结束的界面,终于,她压抑的情绪迸发出来。
蹲下,她环抱着双腿,颤抖着哭出声。
季杳杳把头埋得很深,泪水打湿袖子,眼睛感受到一片粘腻。
陈诗斓和季成明离婚后的这些年,无论多么听话,季杳杳都没得到他们的一句夸奖。
明明她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
翌日清晨,季杳杳的眼睛肿了。
她昨晚心情很差,翻来覆去,三点钟才睡着。
睡眠不足,她看着没什么精神,哭过的痕迹就更明显。
吃完早饭后,去教室上早自习的路上,宋诗情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后没忍住问:“杳杳,你眼睛怎么了?”
“你哭了?”
季杳杳躲避她的视线,找了个借口,“昨晚做了个噩梦,梦里哭的。”
她一直在想昨晚的那通电话。
很多时候,人是控制不住自己会想什么的,越是提醒自己,有些记忆反而卷土重来。
宋诗情:“你就是学习太累了才会做噩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也得适当休息。”
听着旁边人的建议,季杳杳没吭声。
因为昨天跟时远约定好了,他要帮自己画重点,季杳杳和宋诗情来得很早。
两个人并排走进教室,彼时,班里还没几个人,现在还不是走读生的到校时间。
第一排,只有时远的位置上坐了人。
他没穿校服外套,转着手里的碳素笔,闻声抬眸,手上动作一顿,笔滚到桌面上。
一眼,时远看到了季杳杳红着的眼尾。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没移开。
几秒后,宋诗情路过季杳杳的位置,看看身旁,又瞄了时远一眼,主动打了声招呼,“大学霸,早啊。”
时远没找寻声音来源,“早。”
他看季杳杳默默坐在自己身边,她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
以往,她的话确实不多,但整个人不会蔫蔫的,没什么生机。
季杳杳一落座,直接伸手拿过旁边的语文课本。
她现在心里很乱,拼命想把知识灌进脑子里,但不静心就会适得其反。
看了几分钟,一句都没记住。
忽而,感受到侧边一道目光,似乎停在自己身上很久了。
她偏头,对上时远的眼眸,问:“怎么了?”
“你的模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