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当晚,季杳杳做了个噩梦。
梦见季成明来明海市,非要把她带走,季杳杳反抗无效,回到那个家后,王思雅依旧让她干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伺候家里的弟弟。
她从梦里惊醒,一身冷汗,发现才凌晨三点钟。
一个人的房间里,她情绪挤压了太久,眼泪瞬间涌出,打湿了身上的被子。
往事在脑海浮现,季杳杳抱着双腿,把头埋得很深,身体一抽一抽。
寄人篱下,她只能流眼泪,不能哭出声。
彻底睡不着,季杳杳靠到床头上,视线定格,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
最后风干。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坐了几小时,在第一屡晨曦落在房间里,季杳杳抬手,擦干了残留的眼泪。
她还得认真学习,确保自己不会被送回季成明那里。
季杳杳翻身下床,去椅子上坐着,拿出书包里的课本,耳机里,照例播着英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越来越亮。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她匆忙摘下耳机,回眸道:“请进。”
原以为是陈诗斓来喊她吃饭的,但季杳杳记得她一般不会敲门。
所以,在门外出现程宴一那张熟悉的脸后,她也没那么惊讶了。
程宴一没进门,站在屋外等她,“下楼吃饭。”
“好,马上就来。”她转身,把面前的课本往旁边一摞,简单收拾过后,起身打算下楼。
然而再次转身之际,她发现程宴一还站在门口,没离开。
季杳杳一愣,靠近时开口:“走吧,宴一哥。”
男人视线下移,在季杳杳身上打量一圈,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季杳杳应该是哭过一场。
视线定格几秒,他一挑眉,点头开口:“走吧,下楼。”
“我爸和陈姨都不在,牛奶和面包片可以吧。”
季杳杳跟在身后,“嗯”了一下,随即捕捉到有用消息,也就是说今天她要和程宴一单独吃早饭。
想了几秒,她盯着男人的背影,顺着刚才的话题,又轻声问了一句:“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出差,估计要两周后。”
两周后?
那不都要等到春节了……
她要和程宴一单独待这么久?
感受到身后人脚步停顿,程宴一侧目,声音传入季杳杳耳中,“怎么了?”
“没什么。”季杳杳摇头,回过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对面,程宴一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面色沉静开口:“我也经常会不在家,我跟陈姨说了,生活费照给,你自己点外卖,就别开火了。”
季杳杳这才松了口气,“好的。”
程宴一掀起眼皮,“这期间有事联系我就行。”
季杳杳点头,乖乖低头啃面包片。
程宴一喝了口热牛奶,视线始终没移开,继续出声:“昨晚说走读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闻声,她嘴巴一停,抬头看对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