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季杳杳叹了口气,“可我不剩多少时间了,还有一个多月就得上考场了。”
光阴飞逝,一天天过,季杳杳经常失眠,梦里大多是高考的事。
有时候是考砸的成绩,又或是在考场上犯得错,题目全都不会。
总之,没有一个美梦。
每每惊醒,季杳杳会出一身冷汗,想着她自己大概是太紧张了。
手机听筒内,继而又传来时远的声音,“明天你有时间吗?”
季杳杳抬手拿过旁边的笔记本,按动笔准备开始记录,“有啊,明天要讲什么题,我到时候提前做一下。”
她以为时远是在问自己的学习时间。
“不讲题,”时远语气平静,缓缓道出:“但结束之后看情况吧,如果早的话,就还是打电话。”
季杳杳一脸茫然,问了句:“什么结束?”
可话音刚落,她就有猜到了。
预感越来越强烈。
在心跳加快之际,时远开口,又一次明确了她心里所想,“我答应过你的,明天一早的航班,我回去给你过生日。”
……
如果没有时远,她对四月二十这一天的期待值为零。
因为陈诗斓不让她出门,季杳杳和时远约好了,就在学校里见面,到时候一起吃晚饭。
翌日一早,陈诗斓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饭,依旧催促季杳杳快点吃,大概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生日。
和前几天不同的是,程宴一今天也在,说顺路送她去学校。
季杳杳坐在对面,偷偷看了他一眼,程宴一神色平静,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抬眸,对上季杳杳的视线。
而后,她匆匆收回目光,掩饰尴尬一般的扒了两口饭。
半小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
程宴一拎着一串钥匙,照例走在前面,忽然出声告诉她:“今晚我也来接你,还是老地方。”
季成明乖乖应声:“好的,宴一哥。”
彼时,程宴一绕到驾驶位车门边,听到她的回答,偏头示意她,“上车。”
“嗯。”
拉好安全带,在出发前,季杳杳听见旁边人说了句:“我听说你最近模考成绩都不错。”
季杳杳:“还可以。”
程宴一点点头,手搭在方向盘上,继而拍了两下,发动车子,“看得出来,是真想考清北。”
“现在交通工具发达,坐飞机的话,京城距离明海也就两小时。”
她搞不懂,无缘无故的,程宴一说这些干嘛?
没仔细想,季杳杳只在旁边应和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程宴一听到这个回答,有些疑惑又问下去:“你去过京城?”
其实是在时远去京城实习之后,她自己百度过。
“没,我就随便查的。”
话音刚落,程宴一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季杳杳是真想离开,连这些都早早打算好了。
想到这,程宴一眼底一沉。
车子一直开到一中门口,期间,他们没再有交流,直至季杳杳礼貌说完谢谢下车后,程宴一摇下副驾驶位的车窗,倾过身,抬眸喊了她一声,“季杳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