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发烧了,但全身没什么力气。”季杳杳说着症状,自顾自坐到椅子上,把手握成拳等扎针。
医生婆婆的目光还停留在时远身上,“这小伙子……”
而后,季杳杳的视线也递过去,下一秒,医生婆婆记忆复苏,开口时分贝都变大了,“不会又受伤了吧?”
时远摇头,顺势坐在季杳杳旁边,“没,您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医生婆婆边和他搭着话,边把兜里的体温计递给季杳杳,示意她再量一下温度,“你当时的伤可严重了。”
闻声,季杳杳偏头看了旁边人一眼,时远神色云淡风轻。
她也记得,时远被打得很严重。
几秒后,医生婆婆看着季杳杳身上的校服,继而又看向时远的便装,问了句:“现在是高中毕业了?”
时远摇头,“还没呢。”
保送也不是毕业,这算实话。
医生婆婆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读书。”
很显然,医生婆婆把他当成不学无术的坏学生了。
季杳杳夹着体温计,在旁边解释了一句:“婆婆,他很厉害的,已经保送清北了,就不需要穿校服去读书了。”
医生婆婆眼中闪过惊讶,夸他:“小伙子真厉害!”
时远:“谢谢。”
几分钟后,医生婆婆接过季杳杳用完的体温计,利落地给她扎针,起身时嘱咐道,“行,今晚就不用挂退烧针了,我先去里面忙,这瓶滴完就喊我。”
时远先一步答应:“好。”
冬夜,老式房屋的暖气并没有那么热。
季杳杳扎了针的手又凉又僵,而后,时远忽然伸手抓住她一截输液管。
不动声色抬眸,而后迎上季杳杳探寻的目光。
时远:“攥热一点,药进胃里会好受很多。”
哪怕是中途医生婆婆来换药瓶,时远的手都没送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两个人的手靠的很近,季杳杳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输进体内药物的热意。
输最后一瓶药时,已经是十二点多。
窗外,行人和车流都逐渐减少。
输液管的液体缓缓下移。
忽然,她感受到自己兜里传来一阵震动,可这个时间点,谁会给她打电话。
她微微蹙眉,用另一只胳膊掏出手机,想看个究竟。
随即,视线被强光刺激,紧接着,程宴一三个大字在屏幕上出现。
她心里一沉,指尖停顿,在犹豫不决后还是选择接听。
没等她张口,那边人的声音温度直降冰点,语气生硬,直接问:“季杳杳,你现在人在哪?”
第53章奶茶店
他们已经挺久没联系了。
上次不欢而散后,程宴一唯一一次主动找她,是打十二月底的生活费。
顿了几秒。季杳杳只说:“我很快就回去。”
闻声,她听见那边男人重重叹了口气,“我问你在哪?”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大半夜不在家,你跑去哪了?”
程宴一的声音太大,旁边,时远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他肯定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