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时远再开口时,语气里带弄弄的哑音,“好。”
他的背影单薄落寞,渐渐隐入光芒中。
在完全消失不见后,季杳杳终于难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缓缓蹲到地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袖。
过往两年的回忆涌入脑海,时远是唯一一个对她很好,却被她伤得很深的人。
明明她是个会讨好所有人的女孩子,但却不得已伤害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其实,她还忘了说……
时远,生日快乐。
“祝你以后遇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至于季杳杳,她希望自己永远都能记得他。
……
后来,季杳杳登机那天,是陈诗斓送她去的机场。
头倚靠在车窗上,她得目光呆滞。
依稀记得两年前,她被季成明打了一巴掌,来到明海时,也是走的这条路。
她的父母总是在出了事后选择送走她。
以前是,现在也是。
旁边,陈诗斓的声音混在过往车辆的鸣笛中,“杳杳,学费已经交好了,这卡里是五十万,你程叔叔给的,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们会按时打给你。”
“嗯。”
她没抬眼,还是只看着一个方向。
陈诗斓:“去了那边要好好学习,不要惹事……”
这些听过千百遍的话落入耳中,季杳杳其实一直不明白,她到底惹过什么事。
随即,她打断陈诗斓的话,没转过头,只问她:“你是不是很后悔把我接过来。”
陈诗斓沉默了。
她就懂了。
如果她不来,哪有后面这些事,所以陈诗斓以为这都是她的错。
车子缓缓停在机场大门口,季杳杳没有拿那张卡,她自顾自开门,离开时扔下一句:“以后,我不再需要你们了。”
“恭喜你们啊,终于甩掉我这个拖油瓶了。”
他们都解脱了。
其实在会见室那夜,她就已经完全死心了。
但说出这句话时,季杳杳还是有被抛弃的伤感。
从此之后,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
后来去美国那一年,季杳杳先学了语言课。
她得英语底子本来就好,加上这两年累积的学习方法,轻松通过了一门门考试。
美国的冬天冷得要命,又是一年元旦,季杳杳在打工中度过。
街边很热闹,门店外挂了不少装饰的LED灯,一到夜里五彩斑斓,很有节日氛围。
近几日,打工的咖啡店也在做活动,吸引了不少客人。
季杳杳有时候会觉得,忙碌也是麻痹自己的好方式。
至少,不会胡思乱想。
季杳杳换掉了以前的电话卡,切断了一切和国内的联系,像是整个人从人间蒸发。
一开始,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偶尔还会遭到美国本土学生的排挤,上课下课都是一个人,同学见了她会窃窃私语地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