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目光重叠,她视线下移,时远薄唇紧抿,季杳杳突然想起多年前的谢师宴,就是丢这串手链的那一晚,也是在酒店里,那个完全没克制的吻。
可噩梦般的记忆总缠着她,亲密回忆总让季杳杳呼吸加重,冷汗溢出。
随后,她匆匆收回目光,调整呼吸。
过往回忆涌入脑海,季杳杳的心脏激烈跳动,她有些撑不住了。
最后,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强撑着一丝笑容出声:“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
明海的五月,晚间还是有丝丝凉风。
度假村内,几步一个路灯,把整个黑夜点亮。
宴会厅外的停车场,季杳杳靠在花坛旁边的立柱,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她现在心里很乱。
偏偏回国第一天,两个人就这么巧遇见了,不得不感叹,明海这座城市还真小。
她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时远并不记得自己了,却还带着那串铃铛。
找不到答案,季杳杳熟练地拢火点烟,季杳杳猛吸了一口,随后,手垂着一侧,让烟蒂慢慢掉落。
试图靠吸烟来缓解内心复杂的情绪。
想到刚刚两个人生疏的场景,季杳杳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抬起手臂,又吸了口烟。
滤嘴还没离口,猛然间,身侧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季杳杳回眸,看见男人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里面的黑色衬衣开了一个扣子,正好露出锁骨。
时远几步走到她旁边。
季杳杳一愣,燃着的烟都忘记从嘴上拿下来。
下一秒,男人偏过头看她,薄唇轻启,“学会抽烟了?”
他认出自己了……
季杳杳回神,动作一顿,迅速拿掉燃了一半的烟,丢掉踩灭。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做完这一套动作,季杳杳清清嗓回答他,“就抽着玩的。”
这次,时远的目光没移开,眼底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
两个人沉默半晌,空气都静了。
随即,季杳杳主动找话题,耸耸肩,她故作轻松开口:“我还以为你没认出我来。”
时远语气认真,“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季杳杳身体一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当年她确实说了很过分的话,估计时远成功了一辈子,唯一跌的跟头,就是在自己身上。
是季杳杳亲口说得不喜欢。
他记得也正常。
想到着,季杳杳点点头,喃喃自语道:“也对。”
既然他对自己还有印象,那现下就只剩一个问题了。
季杳杳重新抬起头,这个位置,就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黑夜里,时远的表情模糊,只有路灯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色。
晚风轻起,夜色渐浓。
良久,季杳杳抬手别了别耳边的碎发,终于鼓起勇气问:“你手上的东西,是我的吗?”
随后,时远抬起手臂,把链子拿到两个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