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季杳杳提前处理完工作,对着自己全是职业装的衣柜皱眉。
这些年,她的生活单调的只有案子,衣服种类也就服务于工作。
现在连件休闲一点的套装都找不到。
思来想去,她拿出一件淡蓝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换了格子丝巾。
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季杳杳确认这身还算合格,终于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彼时,才不到五点钟。
也不知道时远的飞机是几点落地,现在给他发短信,他应该也看不到。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五天了,哪怕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但时隔六年未见,季杳杳每每看到他还是会紧张。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两个小时后,她接到时远的电话。
说话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我快到明莱了。”
他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吗?
季杳杳没时间多想,她起身,拎起包开口:“好,那我下去。”
“不急。”
五分钟后,电梯到达酒店大厅。
通过自动旋转门,季杳杳出门后环顾一周,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时远的车牌号。
正想打电话过去再问一下,忽然,一辆深灰色的宾利车停在她眼前,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季杳杳正要拨号的指尖一顿,微微弯了一下腰,下一秒,时远侧目,因为他还有通未挂断的电话,无声挑挑眉,示意她上车。
等车门一关,季杳杳听见他跟那边的人开口:“不跟你说了,她上车了。”
听这意思,那边人她也认识?
随即,时远干脆挂断了电话,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说:“周琛的电话。”
“你还记得他吧,之前我们在一个班的。”
季杳杳点点头:“嗯,有印象。”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季杳杳有点好奇,在时远心里,她是有多健忘……
高三那年,时远和宋诗情因为保送去了清北,她和周琛可是整整吃了一年午饭,怎么说都不可能记不得。
车子发动,从酒店大门拐到公路上。
两人沉默一阵,季杳杳索性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那周琛现在怎么样了?”
时远目视前方,薄唇微动,“挺好的,前些年上岸清北的研究生,后来留校读博了,现在还没毕业。”
下一秒,季杳杳怀疑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偏头看他,“他读博?”
时远倒是云淡风轻,又一次确认了遍,“嗯,他读博了。”
“什么专业?”
季杳杳在想,短跑应该是有博士学位的吧……
“航空航天,他最近天天都在实验室,都是老同学,等过段时间他忙忘,可以见见,”时远吐出这四个字时,偏了一下头,“你很惊讶?”
季杳杳点头承认道:“是有点。”
现在她都有点怀疑,自己不会真的有健忘症吧,明明在她的印象里,周琛并不是个多爱学习的人。
现在居然为航天事业做上贡献了。
闻言,时远只说了一句:“是人都会变的。”
季杳杳听到这句话,缓缓低下头,他大概觉得当年的自己也是个善变的人。
说完,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一场沉默。
季杳杳低着头,碎发挡住了她的侧脸。
半晌,她才又问:“那诗情呢,她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