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杳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会不会是想问她考虑的怎么样。
如果没有程宴一那通电话,季杳杳其实已经想好了。
可现在……
加上周琛今晚说的话,她心里真的很乱。
时远拉了个木凳,坐到她对面,开口打乱了她的思绪,“前几天,陈律来找过我。”
季杳杳蹙眉,“陈漫婷?”
“嗯,找我聊案子的事。”
季杳杳没想到时远会跟她说这个。
估计是陈漫婷想早点解决这件事,发现在自己这里走不通,就去问时远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季杳杳不知道他有没有同意调解,有些着急,直接告诉他:“这个案子我会对接,他们那边我会去说,如果陈律再来找你,你直接让她给我打电话。”
“行。”时远笑了笑,继而他从兜里掏了盒烟出来。
手上动作一停,他先递到季杳杳眼前,“要吗?”
季杳杳摇头,“不了,最近在戒烟。”
周清源的话她听进去了,除了收到程宴一电话那天,季杳杳没再抽烟,偶尔想起来,就多喝点水。
她现在是真想把烟戒掉。
听见这话,时远也收了烟盒,直接放在一边。
手臂撑在膝盖上,时远嗓音低沉,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季杳杳想了几秒,“就大学那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周清源说得很对,她就是靠尼古丁去压制病情。
从离开明海后,她就病了,越来越严重。
时远盯着她看了很久,随即缓缓开口:“那怎么又突然要戒了。”
两个人之间静了几年。
季杳杳别开脸,回答他:“因为吸烟有害健康。”
这一听就是借口。
时远没信,他直起身,视线却没从眼前人身上移开。
他很确信,季杳杳一定有事在瞒着自己。
感受到对面人的目光,季杳杳有些不自在,她清清嗓,打算起身:“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旁边的包,时远的声音就传入耳中:“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她手上动作一停,却否认得很干脆,“我没有。”
时远继续说:“你很多天都没给我发消息。”
季杳杳解释:“也没有吧,可能我最近工作比较忙。”
“真的?”
“嗯,真的。”
季杳杳:“而且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对。
他们六年没联系,没有斟酌过的话是会伤人的。
随后,季杳杳开口:“对不……”
“确实,是我多想了。”
季杳杳有点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远点头,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