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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远家吃过牛肉面后,季杳杳早早就睡下了。
客房内,时远帮她盖好被子,或许是刚才情绪波动太大,此时此刻,她睡得很沉。
几秒后,时远起身,出来时帮她关好卧室的门。
现下,客厅只开了一盏氛围灯,光线昏暗。
时远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低头在通讯录里面找了很久。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周清源三个字上,之间停顿一下,时远拨过去,抬起手臂,他把手机听筒靠近耳边。
透明落地窗前,倒映出他的浅淡身影。
电话很快被接通,时远主动联系他,周清源显然还有点惊讶。
电话是在上次陪季杳杳做治疗时,顺手留的,听周清源分析她的病情,时远就知道总能用得上。
随后,那边人先出声的一个“喂”字,都有点不确信的疑问。
闻声,时远倒是从容有礼貌,先客套了一句:“周医生,这么晚打扰了。”
周清源:“您客气,是季小姐那边有什么状态?”
都不需要刻意去猜,这个时间点,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怎么可能贸然给他打电话。
“确实发生了点事。”在这件事情上,时远没有兜圈子,直接了当开口:“她可能受了点刺激,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好装了,情绪算是稳定下来了。”
顿了一秒,周清源才开口:“我方便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时远没回答这个问题,“抱歉,我想这些之后应该由她亲自告诉你。”
他知道季杳杳还没有完全敞开心扉,所以无论如何,这种事情都应该由她本人做决定,而不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替她做决定。
“我也理解,不过季小姐的病情确实不算太乐观,她既然相信您,您就可以试着考虑一下在日常对她进行循序渐进的脱敏治疗。”
时远提取到关键信息,反问一句:“脱敏?”
周清源想了想,跟他解释:“嗯,我举个例子,好比一个人被蛇咬过,他之后可能害怕所有细长的事物,但如果从麻绳开始,慢慢让她接受剩余的细长物体,再到主动接受自己的过去,这是个挺难的过程,但对季小姐的病情应该有帮助。”
说话间,时远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阵。
导致她抑郁的最直接原因,应该就是程宴一……
而后,时远握紧了拳头,又只能松开。
那季杳杳最恐惧的应该是什么?
时远沉默一阵,最后,听到周清源又说:“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更希望季小姐能早日同意催眠治疗,背负得太多,只会恶化她的病情。”
有时候说出口,也是一种放下的表现。
时远:“我会帮她的。”
……
翌日清晨,季杳杳是被Leo发来的iMessage吵醒的。
大概是见到了不喜欢的人,她昨夜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过来时一身的汗。
环顾四周,季杳杳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酒店,是时远家的客房。
用了几秒钟时间去接受这件事,季杳杳从旁边拿起手机,看Leo的信息。
【Leo】:机票买了没?
【季杳杳】:没呢,过会让Luna帮我订。
【Leo】:你可算是要回来,我跟你说,自从你走了之后,不少人要求法律咨询,点名就要你,
看到这条消息,季杳杳微微蹙眉,在手机上打字回复。
【季杳杳】:我记得我应该还是挺贵的。
几千美金一小时的咨询费,并不是小数目,季杳杳怀疑是Leo趁她回明海,偷偷把咨询费给调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