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他去打开投影仪,把碟片塞进放映机里。
下一秒,他把家里的灯都关掉了,一时间,只有投影出的昏暗画面,真的像是在影院里。
季杳杳把双腿拿到沙发上,用手环抱住。
朦胧中,她感受到自己身边的沙发陷下去,时远的人影模糊,但源源不断的热意传来。
季杳杳知道,他一直都在。
两个都是不喜欢讨论电影情节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认真看,只偶尔会开口说几句。
投影的光落在整个室内,借着微弱光芒,时远偏头,目光准确落在季杳杳侧脸上。
刚才的事还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六年前,他们接过吻,时远感觉得到,那会季杳杳虽然动作生涩,但并不排斥。
偶尔,也能感受到她笨拙的回应。
可现如今,季杳杳更像是有些恐惧,似乎在逃避任何亲密行为。
时远忽然想起周清源的话,他大概知道季杳杳怕的是什么了。
因为程宴一的事,她接受不了任何亲密行为。
很多在他看来是情侣该做的事,在季杳杳心里需要克服的太多了。
她能正常的恋爱,已经是万幸了。
眼前,电影还在一帧一帧放映着。
忽然,身侧传来一阵震动声,时远移过视线,发现是他助理的电话。
在起身之前,时远先压低声音,在季杳杳耳边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你先看。”
黑暗中,他看见季杳杳点头,“嗯。”
站起身,他拿着手机绕到阳台,接起时,时远淡淡“喂”了一声。
紧接着,那边传来男声,“时总,我查到那个电话号码了,很巧,也是明海本地登记的。”
他没听答案,而是先反问了句:“号主是叫程宴一?”
“您已经知道了?”助理显然有点惊讶,又确认了一遍,“那位也算是个小老板,这些年貌似是做出口生意的,跟咱们没有什么生意上往来。”
他猜对了。
时远早应该想到,她刚刚的神情明显不太对。
转身,他透过玻璃看季杳杳,眼眸深邃。
临了,时远握紧手机,轻呼一口气回应:“我知道了。”
……
翌日九点钟,季杳杳才睁开双眼。
窗帘挡住屋外的光,营造出还没天亮的假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电影看到很晚,还是搬家收拾太累,她这一晚睡得异常好,没有醒来一次。
翻身下床,洗漱完出房间后,季杳杳发现时远早已经去公司了,桌上还留着早餐和便利贴,说是让她热一热再吃。
季杳杳试了一下盘子的温度,还有余热,顺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先喝了一口,继而去看手机,想着给时远发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起床了。
按了两下,发现屏幕没亮。
季杳杳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她把手机关机的事,随即,她又重新长按开机键。
然而,等屏幕再次亮起时,十几条未接来电先落入眼底,随后,是没完没了的短信信息。
都是同一个号码,她太知道是谁了。
除了程宴一,没人会像疯子一样。
继而,季杳杳缓缓闭上双眼,她的指尖颤抖,去触碰屏幕上的信息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