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源继续说:“她复查一般都是直接联系我的助理,上次我们俩通话,还是她刚回国那会,她说要回华盛顿两个月,其实我这边是不建议长时间不进行复查的,如果一定要回去,我希望她在那边也定时去医院进行复查。”
很明显,那通电话是她有求生欲的开始。
时远明白周清源的意思,季杳杳的情况并不乐观,两个月并不短,会发现太多事。
她现在的情况受不了刺激。
时远:“我会让她准时去复查。”
“那就好,”得到这个回答,周清源松了口气,又继续开口:“而且她不单单说了回华盛顿的事,我想知道她最近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或者见过什么人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之前复查,周清源就隐约感觉到了问题,默不作声调整过药量。
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闻声,时远仔细回忆,他们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至于季杳杳见过什么人……
他们之间工作的重叠性并不高,给彼此留够了最后的空间,时远一时间也想不出她见了特别的人。
还没等他开口,随即,周清源先一步说话,“没关系,咱们慢慢来吧,您哪天有时间,先预约最后一次复查吧。”
时远不假思索回答:“明天下午吧。”
“行,那就明天见。”
……
继而,时远又和周清源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透过玻璃门,只能看到厨房的人背对着自己,好像在切菜。
时远走过去,眼底深邃,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随即,他轻呼出口气,慢悠悠走进厨房。
时远若无其事把袖子又往上挽了挽,站到她旁边,作势要拿季杳杳手里的菜刀,“我来吧。”
“不用,”季杳杳躲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还没开封的几个袋子,说了句:“正好,你泡一下牛肉吧。”
时远偏头,看她熟练地刀功,继而点点头应了声:“行。”
季杳杳:“周医生说什么时间过去?”
“明天上午。”
听到这个回答,季杳杳先是想了一下自己的安排,点点头说可以。
幸而,她最近没什么要处理的事。
两个人都是会做饭的人,处理一顿晚饭用的时间很少,很快三菜一汤上桌。
季杳杳解着身上的围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着时远,“你助理不是说你不回来吃晚饭了吗?”
客厅内,盛着白米饭的男人动作不停,低头回应:“下午的会没开成,去过超市就回来了。”
了解到情况,季杳杳点点头,没再多问。
几秒后,两个人相对而坐,时远把筷子分给她,问季杳杳想不想喝一杯。
季杳杳:“我都可以。”
闻言,他起身,走到自己的酒柜前面,打开随便拿了一瓶开。
倒酒的时候,季杳杳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显示来电。
是个陌生号码。
季杳杳有种强烈的预感,所以她没接,直接按了挂断。
直到时远端着两杯醒好的红酒上桌,她的手机再次震动,季杳杳看着又一次显示在眼前的号码,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她认识的人里,没几个会在挂掉电话后,没完没了地拨通她的号码。
只有程宴一这种疯子能干得出来,他不达目的就会用尽手段。
碰巧,被折回来的时远看到,他随口一问:“怎么不接?”
“哦,骚扰电话。”季杳杳神色不太自然,别来目光,但想来她也没说错,对于季杳杳来说,程宴一的电话和骚扰的区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