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时远先是微微蹙眉,继而问:“他什么事?”
“说合作的事,他想通了。”
随即,时远一挑眉,睁开眼睛,“他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也是赌上了全部身家吧。”
时远已经查过了,程宴一只是在公司里身居高位,但没有实际股权,还是他爸程启明更有脸面一点,算是公司开创的元老级人物。
但别人的公司终归不是自己的东西。
程宴一这些年虽然有点成绩,但不足以拿到核心项目和很多的实权,想靠他的合作在公司里站稳脚跟,时远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既然程宴一想赌,那时远就让他输得倾家荡产。
六年前的事,也总该算算账。
本来,他应该进去吃几年牢饭,现在这些都是便宜他了。
助理“嗯”了一下,随后开口:“应该是。”
时远:“行,去拟合同吧,明海西城那块商业区的建设,就交给他。”
“明白。”
顿了一秒,时远开口:“另外,这件事我就不出面了,后续的事你负责谈。”
助理会意,“好的,时总。”
……
上午十一点钟,诊疗室的门被打开。
只有周清源出来了,他摘掉口罩,呼吸新鲜空气。
眼见,他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听到开门声,时远直接起身,走过去。
“什么情况?”
周清源先是说了目前的情况,“因为用了催眠治疗,所以现在她的意识还不清醒,属于沉睡状态,过会才能醒过来。”
“至于病情,我只能说比预想的情况要复杂一点。”
时远眼底一沉,“怎么说?”
“具体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周清源皱起眉,“我相信六年前的那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确实那是抑郁症最根本的原因。”
闻声,时远点头。
周清源不方便透露太多,只大概总结了一下,“但要真的细剖,其实这只算是个导火索,她的病还有原生家庭的原因,加上后面她一个人去了华盛顿,这些年一直拖着,更加重了病情。”
时远:“原生家庭?”
“嗯,具体的你亲自问她吧,”周清源点点头,又继续问了句:“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二那年,她转学到明海。”
“那你应该有印象吧。”
周清源皱了一下眉,询问道:“你当时有没有有发现她经常走神,不太自信,自我怀疑的情况?”
那时候,他一直以为是一班的成绩太好,季杳杳跟不上,所以才会这样。
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慢慢得病了。
时远沉默一阵。
他知道程宴一是季杳杳的继兄,也清楚季杳杳的父母都不太管她,但很多的细枝末节,她从来没说过。
就像时远一样,很多关于原生家庭的苦,其实没必要让对方都尝一尝。
作为心理医生,他洞察人心的能力出众,随即点点头:“看来你是知道的。”
“嗯。”
随后,周清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愿意说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