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当真!”
孟苏白沉静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她膝盖处,容色冷峻。
“桑老板记得涂点药。”
“……哦。”话题转得太快,桑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含糊回应了一句。
等明白过来他是在关心她时,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桑酒闭眼,懊恼自己矫情,关键时刻退缩,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干嘛不找他帮忙?
今晚这支珍藏许久的正牌木桐是她的最爱,价值不菲是其次,年份稀有才珍贵,旁人来她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卖。
虽然还的是宋祁的人情,但承情的是他孟苏白呀!
桑酒的心在滴血的同时,余光又瞟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顿时又重重闭上双眼。
阿西吧!
苍天啊!求求你赶紧毁灭吧!
镜子里,几缕湿发像海草般紧贴在苍白脸庞的女鬼,何许人也?
话说!
刚刚到底谁吓谁啊?-
回到吧台,桑酒算是心力交瘁,更加憔悴了。
她严重怀疑继续这样下去,她会猝死在这里。
好在桑月已经有条不紊给两位贵客上齐了食物,他们正陷于交谈之中,桑酒也可以暂时松口气,撑着额靠在吧台,一不小心就打起了盹来。
桑月见状,也不忍心叫醒她,只得悄咪咪去后厨收拾。
桑酒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有小半小时。
反正她睡得很沉很香,仿佛忘却了周遭一切。
也没有做梦。
直到一通电话将她吵醒。
桑酒睁开眼,目光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接了电话,习惯性按了外放。
人依旧软软地靠在吧台上,有气无力,揉着有些麻木的手臂。
“桑桑,江湖救急!”李佑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内显得特别尖锐刺耳,“三缺一,就差你了,快点!”
桑酒顿时想起这几天的臭手气,立马气得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骂。
“滚!一天天的!就惦记着老娘口袋里的钱!”
“有本事打字牌啊!”
李佑泽哼了一声:“谁敢跟你打字牌啊?那不是给你送钱嘛……”
“滚!”
桑酒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手机扔到一旁,趴头继续找个舒服的姿势睡。
然而刚趴下不到一秒,像是灵光一现,她猛然想起什么,脑袋“咻”地一下支起来,挺直了背脊。
脑袋却不敢往那桌看去。
很好,梅开三度。
最近就是水逆呗!
她闭眼,假装刚刚在说梦话,假装他们没听见。
有人云,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