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不知道,桑老板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姑娘了,我竟从未想过,她会变化如此之大,从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到如今扬名在外的酒馆老板,如果不是认识多年,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外星人调包了。”
宋祁的一番话,让桑酒想临阵脱逃。
若是旁人,桑酒不惧恭维,会大方笑纳。
但孟苏白是唯一见过她落魄与狼狈的人,且她的蜕变十之八九也是因他而起,想变得和他一样优秀,想追求他想要的那种自由,也想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她不可否认,这些年所有动力都源于他孟苏白,哪怕明知两人不可能再相见,还是会将他当作学习的目标,就像学生时代那些晦暗不明的暗恋,明知未来不会有交集,也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只是一别多年真的再见面,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心思,被人一一翻出来,无异于把伤疤揭开让她暗恋的人看,看她是如何因他自愈成长的。
这让她很没面子。
但她只能克制:“宋总抬举了。”
“桑老板谦虚了,我还记得几年前,你突然说不开酒馆了,我们都以为你放弃了创业,”宋祁说,“没想到,你竟然是出国学习了,这种魄力,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宋总,”桑酒说,“喝酒了。”
像是突然发现他酒杯见底了,桑酒第一时间给他满上。
宋祁小小,点到为止笑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桑老板绝非普通小姑娘,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哪里哪里。”桑酒想起和宋祁的第一次见面,不就是作为三禾男友的他,请作为三禾闺蜜的她吃饭吗?
全程他俩也没说过几句话,都是看他和三禾秀恩爱,他哪只眼看出她绝非普通小姑娘了?
“是吗?”孟苏白喝了一口红酒,抬眸,“看来宋总与桑老板很熟?”
桑酒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和宋祁的关系。
又觉得,好像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
宋祁倒是毫不遮掩,笑着说:“我跟桑老板的闺蜜挺熟。”
他的话意味深长,桑酒也不知道孟苏白听懂了没有,不过他没有再多问,应该是明白她跟宋祁没什么关系。
然而她刚松口气沉下来的心脏,又因为宋祁一句话,悬到嗓子眼。
“要说最幸福的,还得是李老板啊,有桑老板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青梅竹马,携手创业,我们这圈子里,可不少人羡慕。”
桑酒将牛肉咬得滋滋作响,权当是在撕咬某个阴暗的小人。
宋祁这厮今晚抽什么风?三更半夜专门来拆她抬是吧?
果然,孟苏白似乎又被挑起了兴趣,挑眉:“听宋总这样说,我倒想见见这位李老板了。”
桑酒:“……”
她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
只能低头假装没听见,假装喝酒。
“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多来酒馆坐坐,自然能碰到,”宋祁笑笑,又看了眼自顾自喝酒的桑酒,意有所指,“桑老板今晚,兴致不高啊。”
“啊,”桑酒短促一声啊,唇角的笑容无懈可击,“是这酒,太好喝了。”
宋祁看向孟苏白,说:“往日我们聚会,她和三禾的话可不少,今晚估计是看孟总在,害羞了。”
“是吗?”孟苏白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仿佛压着什么,看她的眼神也恢复了前几日初见时的冷淡、疏离。
桑酒只能干笑两声,然后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直到干掉杯里最后一滴酒。
她可太后悔上桌了!
白白浪费一瓶木桐不说,还被人抖了个底朝天!
不行!
桑酒暗暗发誓,她必须在宋祁身上搞把大的!-
而那晚过后,桑酒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孟苏白。
就像四年前邮轮分别后,她时常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没有出现过在她的生命中,她依旧过着自己平凡普通的生活。
转眼立秋,酒馆门前的庭院,梧桐树由绿泛黄。
地窖装修完毕,她又接了几单酒单策划,还跟着学了场景布置,工作之余除了舞蹈课,偶尔会去三禾牌馆搓一搓麻将,跟桑月看一场电影,吃一顿日料,顺便整理一下酒馆日记里顾客的趣事分享到红薯上,也会在街头跟李佑泽他们吃烤串喝啤酒,牵着Princess在街头散步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