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苏白一下一下擦着湿发,目光却始终锁在那一张一合抿着杯沿喝水的唇上,直至水喝完,她面红耳赤不敢抬头,才心满意足挑了下眉:“里面有干净的洗漱用品,我去外面等你。”
桑酒不住点头。
孟苏白弯下腰来,从中间的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
“……”
孟苏白顺势捞起扔在刚换下的睡衣,走到门口还未闭上门,便听到身后压低的哀嚎和难为情的一声:“我靠……”-
吃过早饭后,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
但看天气预报,台风晚上就结束了。
孟苏白虽然没法去公司,但有一堆会议要处理,加之今天陪某人破天荒睡了个懒觉,云叔已经将会议一推再推,所以从中饭到晚饭,他都只能待在书房。
又担心桑酒无聊,特地让慧姨带她在别墅室内娱乐,有泳池有泡池,可桑拿做SPA,有室内景观园和高尔夫,可以溜一溜公主,甚至还有棋牌馆可以搓麻将。
可惜了,她的牌友们都不在此。
而且,她麻将气运实在垃圾!
不搓也罢!
游泳她也不会,小时候跟三禾她们去游泳,差点被淹死,所以至今还没下过水。
最后只做了个SPA,她又带着公主在景观园溜达了一圈,看慧姨整理那些花花草草,又学了一些种植技巧,玩了个把小时的高尔夫,但因不会从始至终没打进一个而筋疲力竭回到客厅。
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桑酒回望这一天,心道,这般奢华的生活,一个人过起来也挺累的。
她看了眼时间,目光再次瞟向旋转楼梯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把她晾在这儿,整整六个小时了!
物业打电话来时,公主正乐此不倦地来回踩着桑酒的肚子玩。
桑酒半掀起眸按了接听,意外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条薄羊绒毯。
她缓缓坐起身,看着毯子出神。
对面物业跟她道歉,说帮忙上门修理窗户的师傅最快要明天才能上门。
桑酒叹了口气,她原本琢磨着晚点风停了就回去的,现在也是毫无办法。
“行,那你们明天一定要过来修好。”
挂断电话,慧姨正好端了一盘水果来,笑说:“明天修就明天修吧,桑小姐不嫌弃的话,今晚再住一晚。”
桑酒摆了摆手:“这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先生已经安排好了,今晚打边炉。”
“打边炉?”
“就是打火锅啦。”慧姨笑着解释。
桑酒略微惊讶,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想起要打火锅了,她起身,折好羊绒毯,交还给慧姨,“慧姨,谢谢您的毯子。”
慧姨接过毯子,话里有话笑:“刚先生下来过,许是先生给您盖的。”
桑酒顿住。
自己怎就睡得这么沉?
不一会儿,天将擦黑。
孟苏白也终于露面了。
他换下了正式的西装,着一身稍微休闲的黑色衬衫,翻领的,拉链拉到锁骨以下,衣摆妥帖地收入西裤腰线,又用一条皮带束缚着,更显肩宽腰细腿长,从楼梯迈着步子走下来,就像要去参加晚宴的国王,气场强大的无边。
看得桑酒三魂七魄去了两魂六魄。
这种不用猜测衬衫下面藏着几块腹肌、是否有人鱼线、摸起来手感如何的感觉,其实挺考验人的意志力和克制力。
孟苏白挽着衣袖到小臂,朝她温温一笑。
“今天玩得还愉快吗?”
“挺好,”桑酒欲盖弥彰轻咳一下,“倒是你,今天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