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压着他手的那只手也跟着撤退。
孟苏白半眯起眸,手停在她肩上空。
她捂着脸解释:“……臭。”
“我说了,不介意。”
“不是……”桑酒缩了缩身子,欲言又止,“今天搬了一天东西,出了汗……”
再多的,她不好意思说。
总不能说怕他嫌自己臭吧。
孟苏白喉结咽动,眼神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脸上几秒,语气微妙地隐忍。
“这样的话,我更加不介意。”
更加不介意什么?!
桑酒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目瞪口呆到无法接话。
孟苏白倒是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你男朋友呢?他不帮你?”
“他……”桑酒顿了两秒,“他没有时间,忙着挣钱……”
“没有时间,还想着生孩子?”孟苏白微微抬眸,清冷的眼底气势有些逼人。
“啊……”桑酒大脑疯狂卡壳,实在说不下去了。
他听到了?
“桑酒,你挑男人的眼光能不能提高一点?”孟苏白的声音沉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面色也阴晴难辨。
桑酒看着他的目光从震惊到茫然,继而陷入平淡无波的清醒。
唇一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提高一点是要多高?
像他这样的高度吗?
那前提得是她自己得有本事。
当然,这个本事不仅仅是漂亮的外表、聪明的大脑,最最主要且唯一的便是门当户对的家世。
但事实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她的眼光再高,也不能高到他身上。
如果只是三禾那样不明不白的感情,她宁愿不要。
她可以接受不爱了分手,独独不能接受一段名不正言不顺的感情。
桑酒不说话,车内气氛也跟着凝滞。
孟苏白蹙眉,却仍是垂首看着她,像是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
但她总是这样,一聊到这个话题,就直接不说话。
就那么喜欢他么?
他一再克制,告诫自己要做一个品德高尚的君子,但始终无法忽视胸腔中积怨浓重的、强烈的酸涩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唯有她,才是他的解药。
孟苏白喉结微动,上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中控台,朝桑酒那侧贴了过去。
手指擦过她耳侧的发那一刹,又瞧见她猛然闭起双眼,乌黑睫毛就像鸭羽一样,叠在白皙的肌肤,一簇一簇,被他的呼吸轻轻扇动,颤抖着。
也是这一瞬,呼吸连着心跳一起乱了,他情不自禁俯下身,目光一寸寸缩短,凝在她紧闭的眉眼。
曾几何时,这里也会为他笑靥如花。
孟苏白突然就释然一笑,克制地收回目光。
桑酒却心里一阵打鼓,以为他要干什么,还没想好怎么拒绝,然后下一秒,只听耳边啪嗒一声,右侧安全带被他轻拉扯出。
“……”
桑酒鼻尖贴着他的手臂,隔着丝滑的衬衫面料,体温准确无误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