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苏白的目光从她轻轻闭上的眼,到颤抖的鼻尖、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水润殷红的唇。
喉结微动。
她就在咫尺,就在眼前,呼吸萦绕在他鼻息。
他侧首,低头,就能吻上。
孟苏白也确实顺了心意,这样做了。
“噼啪!”
突然,身后不知何时燃起来的木炭发出一声巨响,猛然将两人惊醒。
桑酒也是一个激灵回过神,与他贴近的身子挺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无措的。
孟苏白低阖的眸缓缓抬起,盯着她慌乱的模样,叹息时轻摇了下头。
覆在她后颈的掌心移开,拇指指腹划过她脸颊,在唇角停下,轻柔来回摩挲了几下。
桑酒顿时瞪大了眼,心里也跟着一紧,想继续后退,他却步步紧逼,指腹的温度像在她胸口挠痒。
“有东西。”
“什么?”
“炭灰。”
“……”桑酒倏然弯下身,凑到水龙头,“我自己洗洗。”
却发现自己很没出息地,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腕。
当即如梦初醒,扔了他手,捧了一手心水,在脸上胡乱擦着。
炭灰留下的痕迹,自然没那么容易洗掉,她也不管了。
“你继续用冷水冲着,我去楼下药箱翻一翻,应该有烫伤药。”
她现在急需一个人静一静,也没等到孟苏白回应,就往楼下跑了去。
孟苏白低头,看着手腕处深浅不一的指甲印,弯弯的,像小月牙。
挺会挠人。
当然,如果是牙印,他会更欢喜-
桑酒在楼下应急箱翻了半天没有合适的药膏,最后上网一搜,发现用冰块可以止痛,便铲了满满一桶的冰块,匆匆忙忙拿了上去。
到了露台,发现洗手池边已经没有孟苏白的身影。
再探头,才在阳台栏杆处找到他。
孟苏白双手交叉靠在栏杆,整个背脊松弛弓着,侧身而立,余霞成绮。
白色衬衫也晕染了天边的颜色,衣服褶皱堆叠出一种不经心的温柔。
听到她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额前的发丝被风吹起,根根分明。
“慢点。”他的气息和声线都浸着温柔。
桑酒感觉跟他独处时,自己会受不了他的蛊惑,很大责任在他。
就如同四年前那一场旖旎,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不是吗?
她将冰桶放到桌上,拿了纱布把他受伤的手包扎起来,然后又铺展开一大块纱布,铲了冰块包了起来,做了一个冰袋,给他敷在手背。
“你先用这个止疼,如果有破皮,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嗯。”他任凭她安排,但看到她手指被冰块冻得通红,又不忍心,“我自己来。”
桑酒无声抿了抿唇,将冰袋递给他,又找了个借口离开。
“那你自己敷着,我……去洗个澡。”
不知为何,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跟他开口,莫名觉得难以启齿。
也许是这安静的露台只有她和他,多少有点暧昧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