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桑酒想找个清醒的人聊一聊,转身,拿了手机打电话给俞三禾。
但还没开口,就知道对方一群人还在牌桌上,她随意聊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不打扰他们的兴头了。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桑酒无奈叹了口气,扯着窗帘一角缓缓拉上,随后身子有气无力瘫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想找部电影看看,却终是兴致泛泛,这个不喜欢,那个也无趣,选来选去选得头晕,干脆闭眼睡觉。
天知道,要一个夜猫子十点不到就上床睡觉,简直是一种非人类折磨!
正翻来覆去头疼时,门突然被敲响。
桑酒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门外传来孟苏白的声音,在这样狂躁的雨夜,显得特别温柔。
“是我。”
她匆忙下了床,跑过去开了门,只留了一条小缝隙,抬眼看过去。
“怎么了?”
孟苏白穿着一身浅灰色真丝睡衣,对襟设计,领口微微敞开,还戴着一副眼镜,斯文禁欲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他显然也没睡,估计在工作。
“云叔说,见你一个人在窗边站了许久,”孟苏白抬手撑在门框边缘,绅士地说,“担心你一个人害怕,让我过来看看。”
孟苏白没说,刚才云叔找他,提起她晚餐前还哭过,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让云叔详细说了她哭前后的话,心中大致有了缘由,便匆忙赶了过来。
直到见她神色没什么不对后,才放下心来,又问:“是不是住着不习惯?”
桑酒摇头,坦诚说:“只是时间尚早,睡不着。”
平常酒馆打烊都凌晨一点了,回到家也差不多到后半夜,她已经养成了晚睡晚起的生物钟。
孟苏白看出她情绪低落,思索片刻,问她:“想看电影吗?”
桑酒啊了一声,匆忙说:“不用麻烦……”
“不麻烦,”孟苏白微微侧身:“我正好有兴致,一起?”
她脸上划过一丝怔然,虽然心底有一道声音同意跟他走,只双脚还是一动不动,看着他不说话,目光偷偷扫了一眼身上的‘睡衣’。
虽然他的衬衫对她而言有点长,足以当短裙,但也堪堪只遮到大腿上面一点,睡觉还好,行动就多少有点……
孟苏白顿住,见她从始至终只探出半个身子,顷刻间明白了什么,转身离去:“等我一下。”
桑酒心里一动,抓在门上的指尖蜷了蜷。
不多时,孟苏白手上拿了一件黑色衣服过来。
她定睛一看,是一件冲锋衣。
虽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件,但明显是同一家定制。
“抱歉,家里没有女孩子,”孟苏白将衣服递了过去,语气从容,“你不嫌弃的话,就披上吧。”
桑酒也不纠结了,展开披在身上,拉链拉到顶,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孟苏白端详她片刻,勾了勾唇,声音沉朗含笑。
“走吧,LilePrincess。”
桑酒只觉脸颊一阵燥热,跟在他身后,连脚步都不自觉轻盈起来,像在跳舞-
影音室在负二楼,是一个奢华的地下家庭影院。
而在去影音室之前,孟苏白还特意带她去隔壁酒窖选了一支红酒,一个醒酒器和两个高脚杯。
从酒窖出来,桑酒还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平息。
圆形玻璃恒温定制、弧形阶梯酒柜、上千瓶红酒,每一样都可以让她在这里醉生梦死。
“你有这么大的酒窖,里面的红酒几乎都是绝品,为什么还要我帮你挑选?”
她想起两人重逢那天,宋祁就是用这个由头把她喊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