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不知,他们关系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地步,她关心他母亲如自己母亲,还会偷偷给钱孝敬对方,是作为什么身份呢?
准儿媳吗?
想到这里,孟苏白的心忽然就被刺痛,苦笑一声。
他舌尖抵着上颚,低垂着眉眼,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理性的隐忍与感性的嫉妒激烈地博弈着,如果不是她脖子受伤,他现在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叫欺负。
桑酒被他逼急了,也是口无遮拦:“我跟自己男朋友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孟苏白身子一顿,呼吸停在她鼻尖,没再更近一步。
他想起前几日,宋祁说的话——
“他们四年前的确分手了,不过即便分开,这些年也都在一起,感觉更像亲人吧,但年初两人又正式复合,感情吧,不深也不淡,桑老板显然值得更好的。”
好一个不深也不淡。
孟苏白几乎是气极,冷嗤一声,可看她紧闭双眸缩成鹌鹑样,那股怨气又瞬间熄火,眸色微垂,低头帮她系好安全带。
“抱歉,是我唐突了。”
桑酒睁开眼,看到他眉眼却难掩失落,又反省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但事情没解决之前,她不想让李佑泽也难堪,怎么说,他在那些男人堆里也是要面子的。
孟苏白也没有再出声,径直开了车,往樾华璟开去。
“不是去医院吗?”车子上了高架后,桑酒终于忍不住问。
“这个点去医院,没有专业医生,”他目视前方,解释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我有个朋友是骨科医生,已经说明情况,让他赶过来。”
“哦。”
桑酒明白。
总裁嘛,身边总有一个医生朋友。
“困的话就先睡一觉。”
“你不是说有工作上的事要跟我讨论吗?”
搭在方向盘的长指一顿,孟苏白跟着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似乎对她有些无语。
桑酒也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她默默闭上嘴,尴尬得想把脑袋埋进颈托-
黑夜,高架,幻影一路驰骋。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
桑酒在车上用颈托护着睡了一觉,感觉脖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别墅里,慧姨和云叔都在,一脸担忧看着她。
孟苏白半夜摇来的骨科医生也早早过来候着。
意料之中是个英俊的年轻男人,看到两人先是目光来回打量了一番,然后挑了挑眉。
“Kingsley,这位是你的女朋友?从没见你对谁这么紧张过。”
男人说的粤语,桑酒听得一知半解,懂了大概意思,后面没懂。
她下意识看向孟苏白,以为他会否认。
然而孟苏白只是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少废话,看病。”
今晚的孟苏白,好像不太好惹。
傅家森摸了摸鼻子,跟桑酒用普通话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嗨,小美女,我叫傅家森,Kingsley的朋友,你也可以叫我家森,或者Ja。”
桑酒小小抬起手打招呼:“桑酒。”
“好,桑小姐,”傅家森让她先坐好,走到她背后,摘了颈托,手指拨开她的长发,俯身,“我看看什么情况……”
“等等!”
傅家森的手刚要碰到桑酒颈部时,孟苏白忽然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