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桑酒,她是他的独一无二,掌上明珠。
可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明珠,不禁轻笑一声。
“Vicoria帮忙选的,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会不会太小了的缘故?”
“怎么可能?”桑酒摸着项链,之前跟着Chris参加晚宴,也研究过一些珠宝,自然一眼看出,“这么大一颗澳白,已经是顶级了。”
她脖子上这一大串,都够换海城市中心半套房了。
“是吗?”孟苏白挑眉,目光疑惑。
桑酒愣住:“你看不见吗?”
好可惜,年纪轻轻就……
她想调侃他。
孟苏白目光却一转,目光锁在她的唇上。
她本就唇色娇艳,尤其被狠狠吻过后,犹如雨后沁着露珠的玫瑰花瓣,让人爱不释口。
“看不见,”他低头吻了吻,老实说:“只看得见这儿。”
想亲。
桑酒:“……”
又是一番吮吸过后,孟苏白小心翼翼用指腹帮她抹淡残余的口红,终于一本正经下来:“见大哥,不必如此隆重,他会更喜欢你的纯真本善。”
桑酒撅一撅唇,总觉得他在哄她。
但直到真正见到孟彦廷本人,她才知,孟苏白说的不是假话。
桑酒见识过孟老爷子不怒自威的庄严,也见过孟苏白训人时的雷霆手段,总觉得如他们这般无人可及的豪门人物,多少是有点凌厉在身上的,那种仿佛天生自带的上位者气势,无需刻意表现,便能让人望而生畏。
桑月说过,孟苏白平日来酒馆,如果碰上她不在,便会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座位静静候着她,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仿佛自动将他屏蔽在一个空间里,无人敢靠近。
偶尔有女士想上前搭讪,都会被他一个目光扫过来,而自惭形秽悻悻离开。
可桑月又说,那次烧烤聚餐,孟苏白一整天目光都黏在她身上,看起来温柔至极,判若两人。
桑酒自然明白妹妹在说什么。
孟苏白的温柔,从来只为她一人。
就像再强大的神,在爱人面前,也是世间最温柔的男人。
桑酒第一次见孟彦廷,孟苏白的大哥,孟家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
第一眼,她也觉得他很温柔,只是这种温柔与孟苏白截然不同。
男人半靠在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里,落地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庭院,绿意被厚重的玻璃滤去了鲜亮,只余一片沉沉的碧色,映得他侧影有些模糊。他目光温和地望向并肩走进来的两人,脸上带着一种早已准备好的、得体的笑意。
他的五官并不如孟苏白那般深邃立体,许是常年静养、极少运动的缘故,脸庞线条显得圆润柔和,肌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白皙,但那种白并非健康的润泽,从底子里渗出来一种无法掩饰的病态孱弱。
细看之下,才能在眉眼间发现与孟苏白一两分的相似。
这就是孟苏白刚刚在楼上说的,那位患有血友病的大哥?
短暂的时间,不足以让桑酒去了解血友病是什么,只是与孟彦廷目光相视的一瞬,她忽然就想起了王立军。
那年,王立军确诊肝癌后,她回家过年抽空去探望了一次,年轻男人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眼里是一片沉冷的死寂,像是对生命仍有贪恋,却被剧痛与绝望反复碾压后,最终不得不认命的枯槁。
但眼前的男人显然不同,他的眼底泛着乐观的笑容,与她温柔打招呼,说着。
“桑桑。”
“云叔说,我可以这样叫你。”
那声调里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与征询,巧妙地化解了初次见面的生疏。
桑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孟苏白唤了一声大哥。
孟彦廷也没有久坐,只问了一些两人今天的计划与归程,谈笑间说了一些孟苏白年少求学时的事情。
桑酒听得认真,渐渐的,那种猝不及防见家长的紧张与拘束也缓解了,她本就健谈,不自觉就与孟彦廷聊起了事业,聊起了酒馆,三人相谈甚欢。
孟彦廷听着甚觉有趣,许诺下次去海城,一定去她酒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