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泽,”桑酒试探性提了一句,“等你过完二十五岁生日,我们回遂溪一趟吧。”
李佑泽转头看了她一眼,正要问怎么了,桑酒手机响起。
是宋祁的电话。
“桑老板,三禾在我这里。”
桑酒暗骂了一声靠。
“那麻烦宋先生把地址发来,我去接她。”
她方向盘一个调转,往市区开去。
“着什么急呢?祁哥又不会吃了她。”
“你懂什么叫戒断吗?”
“不懂,”李佑泽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搞不明白你们女生,男欢女爱的,想那么多干啥。”
桑酒瞥了他一眼:“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李佑泽也是气笑了:“桑酒,你这话说得就不厚道了,我没女朋友是我的原因吗?”
桑酒自知理亏:“行,我的问题,找个时间,我们公开吧,我说真的。”
李佑泽不吭声了,偏头望向窗外-
宋祁发来的地址是一家私人俱乐部。
想想也是,都要当新郎官了,他也不会蠢到把人带去家里。
但桑酒就是莫名有些火气。
明知三禾喝醉酒就不省人事,他不把人送回家就算了,还带来这种地方,到底什么意思?
是想旧情复燃么?
渣男!
跟在身后的李佑泽也感觉到她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连忙劝说:“这是人家两个人的私事,你操什么心?再说了,前天还是人祁哥找关系把我们捞出来的。”
桑酒恍若未闻,脑子里只有俞三禾醉酒后哭得稀里哗啦的画面,她把手里的黑色包包丢给他,七公分的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气势汹汹往里面走。
李佑泽看她这走路都带风,大有一副要揍宋祁一顿的气势,也是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真不知道宋祁到底踩了她哪处雷。
到了包间门口,桑酒深吸一口气,扶了下镜框,也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随即,双手推厚重的玻璃门。
“宋先生,你这样一声不响从我酒馆把人带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她人未进门,话先撂下,目光冷冷抬眸望去。
包间十分宽敞透亮,干净整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上次李佑泽找的那家相比,高端太多,看着也正经,倒是让桑酒诧异了。
疑惑的目光扫过去的同时,房间里也有两道目光投来,一道带着早有预料的玩味——来自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的宋祁。
而另一道……
桑酒对上时,呼吸骤然停住。
孟苏白就坐在正中央的主沙发。
他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臂舒展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黑色衬衫衬得他肤色冷白,在暖调灯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没有西装领带的束缚,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容,是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自成一方天地的坦然。
桑酒傻傻盯着他。
孟苏白也这样看着门口的她,眼底原本漾着极浅的笑意,与早晨跟她道早安吻时,一模一样的温柔似水。
但下一秒,那抹笑意倏然冻结。
孟苏白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了紧跟在她身后,帮她提包的李佑泽身上。
刹那的死寂。
空气中流淌的金色光线也仿佛瞬间凝固。
孟苏白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只是那抹温和被彻底剥去,露出底下冰冷的本质。他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收紧,搭在扶手上的手,食指极轻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