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只一闪而过的手,莫名有些熟悉。
桑酒觉得自己大概是病迷糊了,可再细看一眼,又觉得这辆车子有些眼熟。
这个小区老破小来着,都是外地打工的租户,奔驰车还挺少见的,即便有也不会是这种紧凑型SUV的GLA,但桑酒感觉最近好像经常见到这辆车,小区楼下、酒馆对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心中一动,起身朝那边缓缓靠近。
车窗一片黑,根本看不见里面。
桑酒脚步停在一米之外的距离,也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竟有种冲动想绕到前面去看。
“桑桑?”俞三禾忽然从一旁走过来,“你怎么过来了?是要吃什么?”
桑酒猝不及防被叫住,抬手指了面前最近的一家台湾小笼包:“我想吃这个灌汤小笼包。”
“行,”俞三禾直接跟老板点了两笼,然后揽着她的手臂往回走,发现她穿得是真少,“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感冒了呢?”
桑酒心不在焉回:“托你的福啊?”
“关我什么事?”说完,俞三禾忽然反应过来,“难道是在澳城累的?”
提起澳城,桑酒一时不想开口说话。
偏俞三禾问题不断:“说起来,你那天订的酒店也太好了吧,下次去澳城我还要住那家!”
“你还去?”
“不不不,随口提的,嘻嘻!”
桑酒无奈摇头。
俞三禾那天早上醒来,完全忘了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也忘了是孟苏白送她们去酒店的,倒也省了自己一番解释,但指不定哪天她又会想起来。
没过一会儿,李佑泽也满载而归,几人准备开动时,桑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说了句冷。
李佑泽一愣,唯唯诺诺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祖宗,这样不冷了吧?”
谁能想到,他西装外套下,只有一件老头衫。
桑酒跟俞三禾两人顿时笑喷了。
“让你装!”笑完,桑酒把衣服丢给他,又让他靠过来一点,“那给我挡下风口吧,别跟你们吃个烧烤,给我整进医院了。”
俞三禾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模样,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你们要开始在我面前秀恩爱?”
李佑泽给她丢了一个鸡翅过去:“碍着你了?你也可以找一个男人过来显摆一下。”
“男人?你哪点值得我们桑桑显摆?”俞三禾冷哼一声,“你他妈讨了我们桑桑才叫显摆吧?”
李佑泽笑着点头:“对对对,我说错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关东煮移到桑酒面前,动作倒是体贴入微。
桑酒看着两人打打闹闹,也不阻止,含着笑吃得缓慢:“我跟你们说,吵嘴可以,不准掀桌子,别耽误我吃东西。”
李佑泽:“我稀罕跟她吵?最近神神经经的,就跟进入更年期一样。”
桑酒眉头一皱,果然下一秒,俞三禾狗急跳墙。
“死佑子,嘚瑟是吧?我警告你!结婚以后你要是敢对桑桑不好,老子第一个不饶你!还有,收起你以前那些臭毛病,把烟酒牌戒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准去!妈的你讨到这么好的老婆是家里积德知道不?”
“是是是!”李佑泽丝毫不敢反抗。
“我跟你说,现在这年代,结了婚又怎么样?你要是对她不好,分分钟给你打残废!离婚!”
俞三禾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桑酒慢条斯理吃肉喝汤,偶尔看着两人拌嘴发笑,偶尔又出神望着街边远方。
夜色清冷,周边烟火气息十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回过神时,骤然发现,那辆奔驰不知何时开走了,留下空荡荡的车位,如同她此刻心底的失落,总觉得有什么在远去。
直到那一碗关东煮见了底,她才收回目光,看向不知何时闭了嘴的俞三禾。
“说完了?”
想到好姐妹就要结婚了,还是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俞三禾多少有些难过的,她心情低落点头:“说完了。”
桑酒抽纸巾擦了下嘴唇:“那就说说你吧,是有什么事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