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她还没找到孟苏白,难道一切都是错觉?
她不信。
身后有束灯光照射过来时,桑酒如受惊的兔子,本能捡起地上拳头大的石头,握在手里,一脸警惕地望向身后突然出现的车辆,如同刚才对付那个畜牲一样,准备伺机而动。
车灯很亮,几乎瞬间就照亮了整片山野。
桑酒下意识遮了一下眼,等适应灯光刺眼的亮度,才睁眼看去。
黑夜被撕开一道明亮的口子,黑色车身安静停在原地,车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步伐沉稳,带着一路风尘与急切,一步步向她靠近。
“泱泱!”
孟苏白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轮廓逐渐清晰,眼神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慌张与温柔。
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他望着她惶恐又茫然的神色,声音低沉又清晰,穿过夜色,穿入她耳畔。
“泱泱……别怕,我来了。”
那一刻,全世界的黑暗,仿佛都只为衬托这一束为她而来的光。
桑酒怔然站在原地,静待着孟苏白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扎手的石头,一如那一年,从惊恐而不自知的她手里拿走酒杯,不让她伤害自己。
下一秒,眼泪落下的同时,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涌入鼻间。
“对不起,我来迟了。”
孟苏白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动作急切又隐忍,因为害怕弄疼她,力道克制而温柔。
桑酒整个人被裹进他带着淡淡凉意、却无比安心的怀抱里,鼻梁撞上他坚实的胸膛,轻嗅着熟悉又安神沉香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盖过了脑海里所有恐惧。
车灯还在身后温柔地亮着,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片,紧而密实。
“……孟苏白……真的是你?”桑酒隔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话一出口,却是比身体还要僵硬,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不敢相信。
孟苏白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不安、恐惧和慌乱,全都揉进自己血液,宽大温厚的掌心揉着她后颈,声音闷在她的发间,沙哑又轻颤。
“是我,再真实不过的我,泱泱别怕,我在这里。”
桑酒低头埋首在他怀里,所有的委屈、倔强和孤单,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泪水无声地浸湿他的衣衫,她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要拥抱黑夜里唯一的光。
路再坎坷,夜再黑,也没关系了。
他找到她了,她也终于,有了依靠。
孟苏白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山间呼啸的晚风不再冰冷,而是带了温度贴着肌肤渗入心头。
因为一双脚被磨破了皮出了血,桑酒几乎不能再走一步,原本还麻木到没有知觉,此刻却连站着都要吸一口气,钻心的痛。
她被孟苏白抱上了车。
车内灯饰亮起,看着膝上原本白嫩的一双足,此刻却血淋淋的还有淤青和泥土,孟苏白眼里的寒意瘆人。
他用湿巾小心翼翼为她擦干净,又捂在怀里用体温为她取暖,试图减轻她的冷与痛。
“还疼吗?”孟苏白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柔情。
桑酒摇了摇头。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他真的就这样出现了,如神祇降临一般。
车子掉头往别墅开去时,她忽然又有些坐立不安,想要收回双脚,却被孟苏白只手按住。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的脚踝,脚心抵着他的腰腹,能清新明了感觉到那里的硬邦和热度。
“怎么了?”
他周身气压很低,唯有与她说话时,不忘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