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苏白的声音同他挑起的眉头一样深沉,他的目光从袖口慢慢游走到赵建仁的脸上,落在那道简单包扎的纱布上,冷嗤一声,“那赵副总还真是,不长眼。”
“什么……”
赵建仁刚觉得话不对劲,抬眼就看到了孟苏白暗沉的目光,下一秒话还没说出口,脑袋伤处就迎来男人重拳一击,直接连人击飞后退三步倒地,刚贴上的纱布渗着血散落,那道被烛台尖锐底座砸出的口子,顿时又撕裂得更猛烈。
“孟董……”
他被打得一脸懵,脑子都短路了,偏对方又是不敢惹的大人物,哪怕痛到牙齿发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将血水往肚子里吞,挣扎着爬起想要问清楚缘由。
孟苏白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气势凌人逼近后,一脚又将他狠狠踩在地面,居高临下冷面看着他:“HGR的副总是吧?我现在通知你,寰耀不但不会和HGR合作,还会全领域绞杀HGR。”
“全领域绞杀”几个字被咬得既重且慢,隐含恨意。
赵建仁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个环节惹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是半小时前那个女人,难道……
“不是……孟董,我真不知道……小酒姑娘……”他忍着痛想要辩解什么。
然而桑酒的名字刚从他嘴里吐出来,头顶男人眸光便越发幽深暗诲,翻滚着令人心惊的怒火。
“闭嘴!”
下一秒,沉重狠劲的拳头如雷雨挥下,一拳连着一拳,几乎没有停顿,拳拳到肉,精准要害,毫不手软,就像砸在一个没有生命的沙袋上。
现场一片安静,只听到男人足以穿透整栋别墅的鬼哭狼嚎声,无人上前,甚至没有人敢出声问一句。
有传闻,寰耀集团新任董事长,年纪轻轻看着温润如玉,实则修罗王来着,曾在一场赛车中,亲手撞死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
云叔就领着一众安保候着,冷冷看着,一副随时收拾后事的架势。
而被围在众人之外的桑酒,也听到了动静,她想扯下孟苏白的外套,又实在不想看到那个混蛋的嘴脸,忍了半晌,还是出声制止。
“孟苏白……别打了……”
虽然知道孟苏白是在为她出气,可她不想他破坏别人的宴会,也不想他因为这种人渣惹上一些不必要的官司,尤其是闹出人命。
男人嘶喊声没有停止,却渐渐没了气息一般。
“别打了。”桑酒又重复了两遍。
沉浸在报复与疯戾中的孟苏白听到她柔弱的声音,缓缓回过神来,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散漫森冷落在地上已经肿成猪头,气息微弱呻吟的男人身上,一脸嫌弃松了他的西装领,缓缓起身。
“丢出去,别脏了这儿。”
他解开掌心染了血的领带,一同扔到男人身上,又接过云叔递过来的手帕,一根根擦拭干净修指,整理好着装后,才缓步朝桑酒走去。
众人自动让开路,一时对传言中这位修罗王的名声更加深信不疑。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刚才还狠厉疯批,不惜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将人往死里砸的男人,下一秒,就在那被西服蒙着面的女人跟前,屈膝蹲下身,无比温柔握住她颤抖的手,声音低哑得能溺死人:
“结束了,泱泱,我们回家。”
女人无声点了点头。
他似松了一口气,眼里的冷戾淡漠被万千柔情代替。
孟苏白再次抱起她,往楼梯口走去。
鲜花盛开铺满两侧,甜蜜的芳香仿佛净化了一室戾气。
云叔则冷静地指挥着安保们清理现场,顺便安抚客人,宴会继续-
身后人声远去,桑酒便拿下盖在头上的外套,抬头去看孟苏白。
发现他把自己抱上了二楼,一脸惶恐。
这是S先生的地盘!
她甚至没有心思欣赏这条花路,下意识捉住他衣袖,有些难为情:“不可以……二楼是别墅主人的私人领域,别人不能上来……”
孟苏白却仿若未闻,上了楼梯后,直往卧室走去,长腿踢开房门,一气呵成将她放到床上。
缓缓蹲下身,抬眸看她一脸无错的表情,不禁声音微哑含笑:“你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