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可以夹一个新的、完整的小笼包给沈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这一刻,她由衷希望与沈寄分享同一个小笼包。
“唔~是不错。”沈寄眼都不眨地顺从张嘴接过,接着投桃报李似地夹起一个烧麦自己咬了一半后把另一半分享给了喻迟音。
于是喻迟音便开开心心眯着眼睛张嘴咬下。
两人就这么你半口我半口的吃完了一整顿早餐,喻迟音也比平时吃得多了不少,以至于吃完之后喻大影后揉着肚子在客厅里来回溜达消食。
沈寄则是默默在厨房里洗碗,喻迟音溜达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伸头往里说了句:“怎么不用洗碗机呢?”
“没几个碗。”先前做完早餐的时候能顺手收拾的东西沈寄都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现在确实也没剩几个碗,特意为此开上洗碗机还挺麻烦的,尤其沈小赘婿其实更喜欢在两人用完餐之后自己手洗餐具。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怪癖,总之在这个屋子里,所有关于喻迟音和她自己的事情,沈寄更喜欢亲力亲为些。
喻迟音就静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一个个将碗、碟子、杯子洗好,擦干净,再放回原处。
原来小赘婿是有点子强迫症在身上的。
她想,生活气息好重啊,比起那些浪漫的场景,什么在山顶餐厅上看着日落吃牛排,亦或者是在游艇上就着一段小提琴演奏喝红着红酒吹海风。
她好像更喜欢在这个属于她和沈寄的小家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一切。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就在这一刻,喻迟音无声叹息,已经可以预见从此之后她再也无法逃离沈寄这个人。
她认命了,既然心动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结果,不如诚实面对,最重要的是,这么好的小赘婿她想永远留在身边。
就算沈寄不喜欢她,就算沈寄只是为了钱留在她身边,但沈寄确确实实带给她不一样的心动。
喻迟音在八岁那年就没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却在二十六岁这一年遇到小她三岁的沈寄,带给了她一个家。
沈寄转身准备离开厨房时见到倚靠在厨房门口的喻迟音,她不言不语,眼中却有盈盈光芒,像是漫天星星都洒落在她眼中那一汪清泉里。
被那眼神蛊到了的沈寄下意识伸出手捧着喻迟音的脸,想要吻一吻她眼里的星星。
喻迟音却竖起食指抵在沈寄唇上,稍仰着头看向沈寄桃花眼里悠然荡起来的波光,“沈寄。”
她面上无波无澜,语气却很认真,“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如果我想把协议时间延长的话”
其实原本她想告诉沈寄她的心动。
可在话将要出口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了恶劣心思,在不确定沈寄对她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意之前她才不要做先说喜欢的那一个。
即使沈寄如今对自己还没有心动,可以后,只要给足了时间,喻迟音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让小赘婿对自己心动。
“会的。”
沈寄没想那么多,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唯一的羁绊就是眼前这人,她低声允诺,“即使没有协议,也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被她坦诚而直白的允诺冲击得一愣,喻迟音想问为什么,想问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同意的心动。
“所以,现在,我能亲吻我的妻子了吗?”
沈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眼尾,想到某些时刻里,她急遽呼吸着调整气息,无法压住的细微哼声,皱巴巴的床单还有她瓷白紧紧抓握着的小拳头。
等不及了。
一侧首,一倾身,吻落下来的那一刻喻迟音睫羽彷如蝴蝶扇动翅膀,那吻又轻又柔,带着难以言喻的珍惜。
不知为什么,喻迟音觉得有些心酸。
有些遗憾,她想将这一刻定格留存,即使看不见也能察觉自己被珍爱着的感觉让喻迟音不自觉泪流满面。
沈小赘婿吻着吻着却突然尝到微热的咸咸泪水,忙松了唇,“怎么了?”
“我我太唐突了吗?”
摸不清眼下情况的小赘婿很慌张,怎么亲一亲还能给人亲哭了?难不成喻迟音的眼睛上有着某种开关,一触碰就会掉眼泪不成?
她一边替喻迟音擦着眼泪,一边却在想着想再试验试验看看,难不成这是她此前未曾发现过的敏感区域?
喻迟音哭得泪眼朦胧,没看出小赘婿眼里蠢蠢欲动的犯蠢念头,否则大概率就会瞬间后悔自己竟然对她心动了。
“没有。”喻迟音吸吸鼻子,推开一步,距离太近了,怕泄露自己此刻快要从心口跳出来的强烈心跳。
她先转身,低着头快步走回卧室,“好累了,我们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