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洗碗。”沈寄端起碗,喻迟音好像这才后知后觉看到了乔驰。
出于礼貌,下意识说了句:“乔影帝回来了。”
点了个头就跟着自家小赘婿也去排队洗碗了。
“”乔驰有种心梗的感觉,敢情这么半天了她才发现自己那么大个人杵在这呢?
其实他打包回来的这些菜因为是村里办酒席做的大锅菜,一般都是重油重盐的东西,加上从出锅到乔驰吃饱了再打包回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所以菜早就凉了。
好在是夏天,不至于油凝结起来冻成一块块的卖相不好,但在座大部分都是女明星,自然是吃不了这些的。
也就是乐淇和陆珺那两个小姑娘实诚,也得罪不起他这个大前辈,给面子吃了点。
木林清起身准备去洗碗时看着他脸黑黑的样子,想起少年时那个将早餐捂在怀里带来给自己的人,不知是该感叹岁月无情还是人心易改。
“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到底作为他的妻子,仍旧还是遂了他愿说:“做得很好,晚上可以加餐了。”
乐淇有些憋不住想笑,赶紧拉了拉陆珺衣袖,两人打了个招呼先溜。
厨房那边可就热闹了,因着地方不大,几组嘉宾排排队等着洗碗的样子莫名让人想起上学时在食堂排队等着打饭的场景。
可惜这和喻迟音还有沈寄没什么关系,两人并不能够感同身受。
低气压笼罩在根本就没吃过食堂的喻氏大小姐身上,沈寄无奈,看了眼她不情不愿手里却攥着自己的衣角。
小声问她:“怕我跑了?”
“你心虚?”仿佛抓到痛脚,喻大影后瞪圆了眼睛看向沈寄,“不然干嘛要跑?”
“我没有。”
沈寄无奈,“我没有要跑。”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衬衫都被攥出褶皱来,“我是说你好像有些怕我跑了。”
“我不会跑的。”沈寄笑,“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怎么舍得跑呢?”
“哼。”
喻迟音不信,偏又被她温柔浅笑的样子哄得心里甜滋滋,暗叹自己真是没骨气。
沈寄将碗叠放到一起,空出一只手去解救自己的衣角,顺便将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握紧,凑到耳边轻声说:“我说过的,我只有你一个。”
热气喷洒,耳朵有些痒,喻迟音偏头躲开,摁住蠢蠢欲动的恋爱脑,回道:“你最好是。”
“我是,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小国王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误解,别人眼里的她是怎么样无所谓,可喻迟音如何看待她,这很重要。
小妻妻交头接耳,躲是躲过了支着耳朵听八卦的嘉宾,却忘了身上别着麦克风,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在感叹沈寄不愧是A市驰名渣女,就算明知道她是在睁眼说瞎话,可是还是忍不住会选择相信她。
不怪喻迟音没骨气,怪就怪沈寄这人长了张红颜祸水的脸,偏还会温柔哄着你说话,任何人被她这么悉心照顾着,都很难做到不心动吧?
这是第一次我们喻大影后没和自家小赘婿抢活干,她就倚靠在墙边,静静看着沈寄洗碗。
诚然,无论从颜值、身材还是脾气性格等方面来说,沈寄都算得上是万里无一的好。
生活上的照顾,床事上的合拍。
喻迟音没有认真思考过,从没有人教过她如何爱人,也没有人教过她感情需要经营,她以为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足够了。
可她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沈寄的呢?那份无可抑制地心动究竟源于何处?
她从未考虑过这些,也没想过合不合适的问题,似乎她就轻易接受了自己对沈寄心动的事实。
如果沈寄是一本书,那她大概只读完了前言就已经深深被这本书所吸引。
对沈寄的过去,了解不多,就这些不多的了解里面,大部分还都是她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丰富情史。
除了喜欢之外呢?是否了解?或者能谈得上爱吗?
喜欢可以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爱之一词,喻迟音想,两情相悦、彼此坦诚还有毫无保留地接纳彼此,无论好的坏的都共同面对,才能谈得上爱吧。
爱是相互的,爱是流动的,终归,都不是她们这样,雾里看花,隔着层看不着也摸不着的屏障,现在这些美好又是不是一时欢愉呢?
沈寄转回头来时便看到喻迟音出神望着她,茫然、不安与挣扎,眼里翻涌着复杂而矛盾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