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至少要比沈寄早起一个时辰准备进宫。
喻迟音一路看着属于各个王女和宗室贵族的豪华宅院,小嘴叭叭个不停。
沈寄不知对方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看其他人的反应都像是完全看不见这女人的存在一般。
就算喻迟音一路跟着自己说了不少话,无论是从先前三王姐还有她那仆从的反应来看,还是上马车时车夫的表情上看,都能确认只有自己能看见这女人。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鬼吗?
可是,真有这样漂亮可爱的鬼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出声惊扰对方,在冷宫长大的孩子心性早熟,她不怕鬼,因为沈寄知道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小沈寄在心里偷偷想着,虽然她从前没有属于自己的漂亮布娃娃,可她现在有一只只属于她自己的漂亮女鬼,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这样,一人一“鬼”相安无事,一路回到九王女府。
沈寄不受宠,成年王女里就她一个没封王,顶着个王女头衔不尴不尬地住在这条街尾。
就连宗室里有些很能经营的都要住得比她好些,据说这宅子原是前朝罪臣被查抄的府邸。
反正当时工部也没怎么用心给她重新修缮过,拍了几个工匠过来意思意思就算了。
沈寄才住进来不久,她自己倒是住惯了冷宫和王女所那样的地方,先前一直觉得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府邸已经很好了。
今日却突然觉得,会不会慢待了漂亮女鬼。
所以下马车后她在府邸前驻足停留了有一会儿,守门的护卫和下人们不敢说什么。
可喻迟音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嘀咕道:“怎么回事?到自己家都不认路?”
她在想,难不成年轻点的小沈寄就那么笨吗?
喻迟音搞不懂小沈寄,小沈寄也搞不懂喻迟音,她看起来像是笨到连路都找不到的人吗?
看来漂亮女鬼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小沈寄轻咳两声,抬步跨过府门,回到东院里时婢女问她是否现在就传膳,小厨房是早就备好了饭菜的。
彼时还是九王女的小沈寄偏头想了想,不知道漂亮女鬼会不会饿肚子,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所以说她让人传膳的时候顺便点一把香再烧点纸钱会不会有点离谱?
这仿佛是什么天大的难题,于是小沈寄花了比平常长无数倍的时间来思考要不要立刻传膳这个问题。
久到连婢女都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脑子也出了点问题。
喻迟音则是一直在一旁嘀嘀咕咕,她话又密,说得还快,声音又小,小沈寄没听出来她到底在嘀咕什么。
不过大致也能猜到漂亮女鬼大概又觉得自己傻到连是否传膳这样的问题都能思考上一刻钟。
于是沈寄点点头让婢女传膳去了。
平日里沈寄习惯在书房里摆膳,但今日带着漂亮女鬼回家的小沈寄,莫名有了些包袱,正正经经坐在主院正厅里等着。
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坐在那,仿佛只是在品茗茶水,偶尔低头饮茶时才会不经意间将眼睛扫过就坐在自己一旁咕噜转着眼珠子打量正厅的漂亮女鬼。
喻迟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了,看了一圈,虽然没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按照一个王女的身份地位来看多少是有些不匹配。
但起码吃饱穿暖,能过上比普通人要好许多的日子,起码在她成年到当上国王这段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吃苦了。
不知道怎么说,虽然只是个梦,喻迟音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起码说明小赘婿接下来能过上些好日子。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可能心里常常会想着沈寄那些年是怎么挨过来的,又会想她一笔带过的夺嫡之路有多艰险。
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在小沈寄的视角里,就是漂亮女鬼突然出神呆呆望着自己,也不知道想什么。
饶是小沈寄再冷静,被她这么一直盯着,也难免有些害羞,不自在地借着喝茶动作掩饰微微发红的耳尖。
本来她没动作,喻迟音还在想着自己的事,她一动起来,喻迟音回神过来去看她,才发现小沈寄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脸。
她意识到不对劲,试探着出声喊道:“沈寄?”
虽然沈寄极力克制假装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喻迟音毕竟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又是拿了好几次影后奖杯的人,要是这点微妙反应都看不出来,那她以后也不必演戏了。
于是喻迟音笑得笃定,“别装了,我喊你的时候,你脉搏变快了,虽然克制着不眨眼,但你瞳孔收缩了,喉咙也有不正常的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