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页页翻着字典,停在第370页,看到了一个‘翎’字,本义是指鸟翅和尾上的长而硬的羽毛。
沈寄希望自家小崽子以后能够自由高飞,用作人名也有绚烂、华丽之义,总而言之,为小崽子取这个字,便是祝愿她有个可以自由高飞的光明未来。
她解释完,桃花眼一错不错地将喻迟音盯着看,颇有种要讨个夸赞的意思。
“怎么样?”小赘婿笑吟吟地问。
喻迟音眉眼温柔,“很好呀~”
沈寄又说:“我是单字,便不好给她也用单字,中间加个‘喻’字吧。”
她本意是好的,两人姓氏都在一块儿,沈喻翎,听着也挺顺口,但喻迟音确实不喜欢喻字,还是开口道:“改成遇见的遇吧。”
既是谐音,也是纪念她们跨域时空的相遇。
最后定了下来,腹中活泼的小家伙有了名字,就叫沈遇翎。
两位新手母亲取名字时没多想,寓意倒是好,就是笔画多到令人咋舌,哪怕是今年已经六岁的彭嘉言小朋友听说这个名字后非要央求亲妈教自己写的时候都难得吐槽起来。
彼时叶镜桉正在和沈寄打电话,说起这事时模仿自家女儿一脸苦恼又同情的语气说道:“橙橙说妹妹好可怜啊~以后每次写名字都好辛苦。”
六岁的孩子童言稚语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沈寄想想,还真是这样,祈祷女儿以后不要怪罪自己。
眨眼到了六月中,喻迟音怀孕已经差不多九个月了。
肚子大到沈寄每每看到都会心惊胆战,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紧紧护在她左右。
喻迟音笑骂她过于夸张,只是孕期过于难熬,逐渐走形的身材,水肿抽筋的腿,她也没多少好脾气。
本就是小姐脾气,被沈寄宠得更是娇气,难受起来就要踹始作俑者几脚。
气呼呼道:“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你也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就这么当了妈。”
喻迟音生日在八月,还有两个月就是二十七岁的人其实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很年轻的。
从前她没想过会和谁恋爱结婚,更别说为谁生儿育女了。
在喻迟音二十六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有过这种浪漫设想,突然得知怀孕的时候人都傻了。
现在后知后觉才生起气来,质疑小赘婿是不是故意忘记,想用孩子来栓紧她。
沈寄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吃了一大堆怀孕的苦,喻迟音就是不想跟她讲道理,红着眼睛斥责她不靠谱。
沈小赘婿只好一个劲地赔不是,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又哄,表面吵吵闹闹实则内心甘之如饴。
到了七月,离预产期近了,沈寄不放心,提前就住进了医院里待产。
喻迟音甚至还有心情和她打趣,这一年里都不知道在医院住了多少日子了,都快把医院当家了。
“别胡说。”沈寄一边收拾行李和待产包,一边打断她瞎说不吉利的话。
快到要生的时候喻迟音反倒是情绪平静了很多,不安惶恐的人就变成了沈小赘婿,就连喻迟音都能看得出来她每天都是强颜欢笑。
抬手揉着沈寄的脸说:“怎么像个小苦瓜似的~”
沈寄很慌,就是忍不住会去胡思乱想,哪怕现代医学昌明,生产到底都是要从鬼门关前打转的经历。
她抓住喻迟音的手,握着,几度欲言又止,失了理智般想说一句要不然不生了。
可孩子都那么大了,这话说了也就只是废话。
爱人心意如何,不过一个眼神便能了然,喻迟音笑笑,主动揽住小赘婿的脖颈献上香吻。
那么刚强的一个人因为她都快敏感脆弱成一个小哭包了,喻迟音心里晃悠悠盛满了欣喜。
她也怕,但又没那么怕。
有小赘婿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肚子里的那个是她和爱人一同期待的小宝贝,喻迟音相信她家小崽子一定能够顺顺利利来到这世界。
听她这样说,沈寄反而恶狠狠说道:“要是她太折腾你,等她出来了,我一定要打她小屁股!”
在肚子里听到亲妈准备揍自己,小姑娘不高兴地伸出小脚丫隔着肚子表示不满。
喻迟音被踢得“哎呦”一声,但过会儿又被这小讨债鬼小心眼的德性给气笑了。
跟她妈一样,都是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