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车停在房子侧面,屋后几乎没来过,现在一打量,这屋后的杂草长得很茂盛,快要埋没小腿,夏天不知道招多少蚊虫,得尽早处理。
他又返回取了锄头,绕着两颗桃树杏树的树根,将那杂草都铲除干净了,连根拔起丢在一边,微风吹拂,泥巴上很快堆积了一层艳丽的红白花瓣。
这桃树看起来有几十年了,树干苍劲黝黑,根茎盘虬,仰天欲飞,就是不知道结不结果,长出来是啥样的桃子?
他随手扯了一朵花瓣,放在嘴里嚼嚼。
“哎呀,疼死了。”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嗯?”林含章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地环视一圈。
“还看,动手动脚的登徒子。”
林含章手一顿,登徒子,不会是在说我吧?
“什么人啊这是,不会是这家的儿子吧?”
“扯的我头发痛死了。”
“你看他一动不动的,好呆哦,是不是个傻子?”
“妹妹,妹妹,跳过来,我给你蹭点颜色,白色太素净了,带点绯红好看。”
叽叽喳喳,好生热闹,林含章呆呆地摆动脑袋,看看红的桃花,又看看白的杏花。
一阵香风袭来,花粉扑了他一脸。
花粉吸入鼻腔的那一刻,林含章登时手脚发软,眼神飘忽迷离,头脑开始晕眩。
眼前只剩下一片红醉的霞光,让人分不清梦与幻,他从来没觉得身体如此轻盈过,骨头都没了重量,像只飞鸟盘旋而上。
“哎呀,你们看,他飞起来了。”
林含章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高处树枝上趴卧着很多小宫娥,她们穿着软红、雪白的轻罗软裾,梳着高高的双螺髻,额头上晕染着淡粉的桂叶眉,躲在树叶遮掩下,似嗔似怒地盯着他。
“就是他,扯坏了我的一根头发。”
“掐他,掐他。”
“咱们人多,不怕。”
“细皮嫩肉的小崽子。”
林含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这些小人一拥而上,她们扑到他身上,伸出比小猫爪子大不了多少的手掌,对着他又掐又拧。
一时间仿佛误入缩小版女儿国,林含章哭笑不得,可是他身体依旧使不上力,仿佛沉溺在水中,头脑昏昏沉沉,连大声呵斥的力气都没有。
别说,人多掐的还挺疼。
“哎呀,没有下脚的地方了,你们往那边去,给我腾挪个位置。”
“别挤了,再挤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