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食材。”
戚守当他面,把排骨斩成小段,装在保鲜袋里放冰箱,紧接着又将鱼除鳃去鳞,挑去几根小刺,那些辣椒,黄瓜小青菜之类的,洗干净了整整齐齐码在篮子里。
林含章恍恍惚惚地想,他该不会是在准备禁闭三天我们要吃的食材吧?
“够用了,”戚守说:“这些菜吃完,我差不多就出来了。其他洗洗涮涮,可以喊兔子搭把手。”“你真的真的是”林含章话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算了。你的钱够用吗?”
“什么钱?”戚守被他问懵了。
“就是那个,罚款的钱。如果你不够的话,我那儿还有十几枚,还有,我可以去找孔雀先赊账。”
戚守低头看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赊那么多钱,是准备给孔雀打一辈子的工吗?”
“也不是不可以。”林含章压低声音含糊不清地说,“只要有你在。”
后半句声音太小了,戚守没听清,他停顿了片刻,伸手揉了揉林含章毛绒绒的脑袋,说:“我这些年起早贪黑,还是攒了些功德的,不用替我操心。你的钱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要不然,就攒着。”
“多攒一点,以后带你去山海界玩。”
“可以吗?”林含章脑子一个激灵,“我也能去?”
“怎么不能,只要过得了审核,就能买票,坐绿皮火车过去。”
“审核什么东西呢?”林含章连凳子都坐不住了,支着条腿往前凑。
“看一个人的功德,如果经常与人为善,是一个温暖善良的人话,很容易过。”
林含章已经满脑子遐想了。山海界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副从未有人揭开过的烂漫画卷,以四海八荒、奇山异川为经纬,无数神灵、异民、瑶草、奇花交织辉映,奇谲诡怪,灵动飘逸,他做梦都想一睹芳泽。
“我真是太高兴了。”林含章简直找不着北,过了一会脑子想起来了,非拉着戚守盖章按了个手印,“一言为定啊。”
月白星聚,良夜迢迢,兴奋过头,两人间一时无话。
“早点睡吧。”戚守说:“明天还要早起呢,我让椒图叫你。”
“嗯。”林含章慢吞吞挪下凳子,往房间走了几步。
“戚守。”他突然回头叫了一声。戚守原本在背后沉默着目送他离开,猝不及防的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他站直了身体,一时都忘了应声。
炎热将至,但是院子里四季如春,风一贯是温柔的,吹的人心里发痒。
“三天后见。”林含章朝他扬扬手,露出一张在夜色里独自发光的笑脸。
“嗯,三天后见。”
第二天的黄昏,小院后门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铃铛,铃铛,有人敲门。”
门敲的十分有规律,叩三下停一停,等一会儿,如果没有人应声,再接着叩三下。林含章通过那块鬼豆腐的来历,大致猜到了那边是什么地方,对那道门起了点敬畏之心。
那叩门的,又会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