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章瞠目结舌:“没人管吗?”
“吃与被吃,就是下界的生活方式,上面默许的。实在受不了,就想办法早点去做人呗。不过,哈哈,在下界能不被吃就很不容易了,哪里有闲情去积攒功德,能保证不往下堕落就是胜利。”
衣鱼啃完了巧克力,在林含章衣角擦手。
“对了,待会记得把盒子放回去。”衣鱼手擦的差不多了,特别叮嘱了一句。
林含章拿糖果的手一顿,内心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问:“为什么?”
“这是孟梁藏起来不让吃的。”
“……”林含章举着半块巧克力,就和捏了个地雷似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门外的风声越来越大,房屋左右摇摆起来。林含章一骨碌爬起来,几下把包装盒,连同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了回去。就当他准备去外面查看情况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戚守头发被风吹的倒竖起来,睡衣扣子都跑开了,正倚门气喘不止,看见他先是明显吐了口气,肩膀随之一松。
林含章目光往下一落,他手里还特别勤俭持家地握着担心跑飞了的拖鞋。
“戚守!”他大叫一声,连蹦带跳的冲过去,就和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双眼放光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戚守站稳了,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半夜三更,你房间的铃铛一直响,推开门发现你人睡死了,兔子说是魂丢了,就出来找了。”
他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那颗香丸,烧之能与鬼神通,下次别点了,太吓人了。”
“铃铛,铃铛……”
远处传来呼声,放眼一望,戚守的尾巴后缀着几个巨大的毛茸兔子,正撒丫子朝这边狂奔。
真好,小妖怪们都来找他了。
几只兔子就和围墙似的,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铃铛,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对啊对啊,下次叫上我们,要不然一个人多危险。”
林含章被挤得暖烘烘的,被围在中间,老老实实把跟着竹简漫游的经历交代了一遍。
“哎呀,那是孟梁遗落在院子里的,离现在都有一千多年了,我说当时怎么一直找不着。”
“那个时候,她还来铺子里喝茶呢。”
“是啊,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来都来了,咱们也进去打个招呼。”
“孟梁人呢?”
一群小妖怪浩浩荡荡挤进了屋子,很遗憾,没看到那个记忆里的身影,只看见了一个上蹦下跳的小跳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