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眼镜?
“帅吗?”戚守问。
“……非常一般。”
“瞎说,”不管别人的评价如何,都无法撼动他内心分毫,戚守拿笔继续在纸上涂涂抹抹。
“我现在,像不像个文质彬彬的大学老师?”
“……像个装模作样的学渣!”
学渣很认真的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像课堂上聚精会神的好学生,林含章凑过去,发现他只是在画图形。方块里面画圆圈,涂抹彩色颜料,看着像树上结的果子。
“在画什么?”
“土地规划。”
画的是他家的山头和田地。
“这是什么?”
“橙子。”
“这个呢?”
“葡萄。”
“那这个呢?”又小又圆,红色。
“樱桃。”
林含章琢磨了一下,好像都是些他爱吃的。
这么看来,山腰上三角形脑袋的是羊,方脑袋的是牛……
他指着牛羊的圈子说:“再来两头猪,你们那边叫当康还是封豨的,能喂养吗?不行就去小虎家抓两只小猪仔。”
小虎家上个月刚下了一批小猪崽,是那种黑白花的花猪,很爱干净。
“恐怕不行,”戚守委婉地说:“猪肉咱们以后可以在货郎手里买。你知道的,猪吃萝卜,还是不养为妙。”
林含章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你看看还缺点什么?”
戚守把笔递给他,自己杵着下巴,在旁边嘴角微弯地看他,没一会,悄悄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
这一幕恰好被门口的兔子收在眼底。忍冬搬了张躺椅,正抵着过道的那道门,好让前厅的凉风吹过来。他从茶壶里倒出一杯胡萝卜汁,捧在手里,问膝盖上打坐的算盘精,“我怎么觉着,我有一种看着自家孩子在眼皮子底下长大,很欣慰的错觉?”
“哼,”算盘精不承认:“哪里是长大,就只是学会拱白菜了……”
“嘭!!”
随着他话音刚落,脚底下一阵巨颤,连带着房子都抖了两下。忍冬手里的茶壶盖飞出去。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地面,让人连站都站不稳。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剧烈震感从脚底传来。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三声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