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牢牢记住今朝这番疼痛。”
如意勉力睁开双眼看向乌昙。
此时乌昙应是真实而自由的,汗滴坠落在胸膛,似利剑般轻易刺穿如意心脏。
这一刻他背弃信仰,抹杀恩怨,彻头彻尾的放纵自己沉沦。
比起上一次,他们合该更清醒,可事实上,俱都愈茫然。
每一根发丝都在兴奋叫嚣,可这一瞬间乌昙竟不寒而栗。
乌昙拥有过许多难忘体会。
亲手包的肉粽,少见的赞许,满意的嘉奖,忠诚的崇拜,或看着部署的计划慢慢实现。
此刻的满足又如此不同。
他少有快乐到失控,快乐到忘乎所以,快乐到想要为一人驻足停留,甚至抛下那些早已厌恶至极的无尽争斗。
放下困囿了那人十几年、又持续困囿自己的执念……
放下不值一提的认可……
可他能吗?
箭在弦上,他只能永无止尽地走下去,向那人证明自己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脑中奔涌着想到了许多过往,最后所有思绪皆停留在熟识的这半载时光止步不前,剥离时粘皮带骨。
踟蹰寡断更令人心惊肉跳。
乌昙在癫狂的边界掐住了如意的脖颈,孤寂的荆棘道上绝不该增添软肋。
没有任何抵抗,孤独的小狼方踏出丛林,就被猎人扼住致命的咽喉。
如意呼吸促狭,一张脸憋的通红,却既不挣扎也不反抗。竟在致命的窒息中颤抖,隐有卑微欢喜。
最终乌昙松开桎梏,倒在一旁。
……
(删改了5、6次,情绪已经不连贯了。如意恨自己对敌国质子动心,乌昙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开始动摇,也不太明确自己的感情。)
献祭肉躯,终于得到点滴安慰。在这场一败涂地的博弈中,至少给他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第22章嘉南愿
天色懵然,将亮未亮时,如意被人唤醒。
看清来人竟是护卫刘楚,不禁愣怔。
“该起身了,一刻后咱们动身。”见如意目光警惕,刘楚补充道,“无关人等奉命撤回璟国,太子殿下命我沿路照看于你,有什么需要说与我知,快些收整。”
整个人如在梦魇,身侧空无一人,如意低头,发现周身衣饰完好,竟连发髻都梳理的一丝不苟。若非身体酸楚难当,几乎以为昨夜之只是一场绮梦。
直至被塞入马车,才从懵懂中醒神,抬手按住下坠的车帘,回首张望身后浓雾中的简朴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