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明白,在知晓了这些情报以后……他失去跳下第六干部的贼船的机会了。
“但是,你不会就这样让我走,而是会像控制寒河江鹤一样,试图控制我的吧。”安吾平静道。
面具青年没有否认,慢悠悠地摘下了安吾的眼镜,在他面前晃了晃。
阪口安吾愣在原地,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送给我的吗?”面具青年以惊喜的口吻问道。
“?”明明是你擅自摘下来的。但阪口安吾在面具后那人的无声注视下,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是我的了。那么——我就以这个宝贵的眼镜,交换你的眼睛吧,阪口君。”
虚假的声调似乎带着笑,吐出了令阪口安吾如坠冰窟的词。
在对方的异能下,安吾体会到了其中意味,就是字面上的用眼镜来交易眼睛。
可是,眼睛?他要我的眼睛?为什么?
无法理解,从行为到说的话,都无法以常理揣测。
“放心。即使你的眼睛属于我,我还是会让它留在你这里好好工作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喜欢让他人痛苦的恶魔嘛。”
……绝对是恶魔的低语。
“……好。”阪口安吾说。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在应下的瞬间,他在冥冥中明悟,仍然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已经不属于自己,随时有被剥夺的可能。
如果背叛,就要承受失明的代价……
这是能够承受的代价。安吾面无表情地想。
“事到如今……我能问一下,你与寒河江君的交易是什么吗?”
面具青年亲手将眼镜给安吾重新戴上。
“可以哦——”
即使只是听,也能听出他的愉悦。
“你是我的眼睛,而鹤君,是我的心脏呢。”
“嗨嗨!真是好久不见呢鹤君,我代西伯利亚的那位呃监狱长先生吧向你问好,费佳听说你当上了港口mafia的第六干部后非常高兴——高兴得都微笑起来了,还特意把你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成员中标注出来,并且拜托我给你——欸?”
突然出现的笑着的银发青年,以一己之力让整个病房喧闹了不少。
与安吾年纪相仿的他,后脑扎着尚未编成辫子的小揪,戴着白色高礼帽,右绿左银的眼眨巴眨巴,先是凑到阪口安吾面前看了两眼,“噫”了一声又走到病床上模样已被幻化改变的江鹤边上瞅了一下,最后将视线定在塑料兔子面具人身上。
“欸欸欸……不好意思,走错了。”
银发青年消失得正如他的到来一般突兀,但很快,他又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
“没走错。”果戈里环视周围,打量了一下江鹤,“鹤君?”
“呀,gogo,你来啦——”江鹤摘下面具,露出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