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煜动作稍有停顿,微微抬头,盯着湿红微张的薄唇看了一瞬,被那抹艳色=所蛊惑,不由自主贴近,想要趁虚而入地亲上去,被敏捷躲开,落了个空。
奚尧抬手给了他一耳光,顶着张潮红情动的脸,却吐出冷漠无情的话:“别做多余的事。”
这个耳光力道不重,似乎仅仅是想要将人拍开。
但萧宁煜从中品出一点嫌恶,脸颊上的痛感就因此放大不少,胸前不断起伏,最后愤愤地咬在了奚尧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奚尧吃痛,眉头紧皱,过了会儿才察觉到肩膀上不同寻常的温热。
有泪水在那处晕开。
思绪一下变得混乱起来,奚尧疑心对方被蛊虫啃坏了脑袋。
可越来越多的泪水浸湿他的肩膀,似乎是真的伤心至极。
实在令人费解。
羞辱性的打骂没让萧宁煜多委屈,只是被拒绝了一个吻,竟就哭得不能自已。
许是被蛊虫侵蚀了心智,今晚的萧宁煜尤为脆弱,显露出少见的委屈与泪水。
这些细枝末节待到萧宁煜清醒以后必然会忘却,即便不是如此,奚尧也不想对他进行无意义的安抚。
他了解萧宁煜,这个人太麻烦了,一旦心软给出安抚,那他将会面临更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索要。
与其让萧宁煜生出误解与期待,不如继续将冷漠贯彻。
他希望萧宁煜成熟一点,把事情看简单一点,认清他们现下的亲密只是为了解蛊,只是如此。
奚尧年幼之时被惯出了苦夏的毛病。
许是怜惜他年幼丧母,父亲又军务繁忙,王府上下都对他多有娇惯。
盛夏怕他晒着,时刻有人撑伞扇风,边上也常备冷水湃好的瓜果;隆冬怕他冻着,衣服添得厚实暖绒,袖子里还常放着热腾腾的手炉。
后来风吹日晒、雨淋雪打,他将一身京中娇养出的毛病改掉许多,唯独苦夏这点始终未变。
一到夏日就胃口变差,身心俱疲,恹恹得提不起劲,心里像积了团燥火,腾腾烧着,格外灼心。
而奚尧此刻却自主陷进过盛的暑气之中,热汗淋漓,整个人像刚从水中捞出,浑身湿透,被连绵的热气蒸着、烘着,迷失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欢愉。
深入骨髓的烈火烧得漫天遍野,似要将相连在一起的两个人烧作灰烬,每一寸肌肤都盈着热汗,惊人的滚烫。
萧宁煜偃旗息鼓,趴在他的胸口。
奚尧闭着眼睛,有些支撑不住了,整个人悬在崩溃的边缘,小腿蹬动着想要挣扎逃离,奈何无果,只得催促起萧宁煜,“……还要多久?”
得到一句先前已经重复过好些遍的“快了”。
奚尧:“……”
在连绵的灼热中,奚尧的思绪却逐渐飘远。
他甚少会去考虑只关乎己身的事情,更多的心力都放在了其他更重要的事上,仿若在决心去往边西之时,就已然摒弃掉很大一部分的自我。
所以他总是无以回应萧宁煜,也没有像萧宁煜那般浓烈的情愫,没有那么多渴求、欲望、野心。
可萧宁煜是条赶不走的疯犬,非要逼迫他直面那些原本可以糊涂地忽略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