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煜怔了一下,“哪种?”
“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什么的。”这话太腻人,说完后奚尧自己先笑了下。
萧宁煜也笑,“如果是你说,听听也不错。”
什么叫听听也不错?
笃定他做不到,只是说来哄人的?
奚尧抿抿唇,冷淡下来,“罢了。”
萧宁煜唇边的笑意微微收起,主动向奚尧说起将萧钦送走的缘由,说起他去了趟东晖苑但没见到禾姝,说起那根埋在他心底很深的钝刺。
奚尧静静听完,中途没插过话。
换作其余任何人听到这些,或许都会问萧宁煜一句“至于么”,都已经坐拥天下的君王至于跟一个小孩锱铢必较么?
连萧宁煜自己也知道很不至于,很不应该。
萧钦懂什么,那么大点小孩,连句完整的话都还不会说,平白受了迁怒。
萧宁煜素来盛气凌人,此刻却像只打了败仗沉默舔舐伤口的野犬,露出少见的可怜。
奚尧看不得他这般,手掌抚上萧宁煜的胸口,轻轻揉了揉,似乎要替人将埋在那的钝刺揉出去。
萧宁煜顺势将下颌搭在奚尧肩上,温热的脸埋进颈间,低声问他:“大仇得报是什么感觉?”
奚尧知道他想问的不是这个,默了默,还是告诉他:“很痛快。”
“痛快。”萧宁煜喃喃念了遍这两个字,隐约笑了下,“那便好。”
小瑞子将煮好的百合宁神茶送进来,见到二人姿势匆忙低头,无声将茶壶放至桌上便急急退下。
奚尧抬手拍了拍萧宁煜的脸,调笑道:“陛下好些了吗?”
萧宁煜这才觉得有些失了颜面,绷着脸退开些,亮莹莹的绿眸仍盯着奚尧,“若说不好,你准备如何?”
奚尧偏了下脸,佯装听不懂,“嗯?”
“如此不懂圣意,将军这臣子做得未免也太失职。”萧宁煜压低声音,步步逼近,用力地吻了下奚尧的脖颈,心底想着什么已是昭然若揭。
奚尧却面不改色地将萧宁煜推开,给人倒了两杯热茶。
两杯宁神茶下肚,萧宁煜便是有心也无力。
这宁神茶正如奚昶所说的那般有效,当真令萧宁煜一夜好眠。
翌日萧宁煜醒来格外气闷,这股气又不知能向何处撒,只得憋在心里,因此整日都面色不虞。
然而有人比萧宁煜过得更不舒心。
某日商议完政事后,忍了好几日的贺云亭终是忍不住问:“陛下打算何时将小殿下接回宫?”
萧宁煜倒把这事忘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以为意地翻着折子,“卫显不是喜欢他吗?放你府上让他开心些,也省得你们三天两头地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