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文抿了抿唇,生硬地接上了这句话:“宋总,也是对我说,你一定是对我有意思,我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话一出,许意池沉默了一瞬。
陆衍文是明白了,宋椹心女士一番话两边倒,只是在撮合他们俩,其实根本就没有识破自己么。
许意池沉默的时候,只是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纪曜声和陈处未的话。
比如为什么可以被这个alpha标记但别人却不可以,比如为什么对人一防再防的许意池,可以在陆衍文的温和下一退再退。
指尖搓着冰凉的杯壁,看着陆衍文在夜色下在镜框后雾蒙蒙的眼睛。
许意池不是木头。
陆衍文,是不一样的,对许意池来说。
许意池干咳了一小声,面上不显,抿了口酒进去,吞了好几轮,才再说出口:“我知道,她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
“宋女士就是为着联姻拗了半辈子,也没真正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直到我爸走了,她才好像有些后悔了自己的执着。”
“于是这两年,她自己虽是走南闯北的一点不耽误,但一对着我,就想要捡起来一点之前她缺这个家的一点东西。”
“具体表现在,希望我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但事实是,我接手了盛泽,不可能再过得安稳有闲心了。”
“你可以和宋总多聊聊,”陆衍文说,“现在的许意池很安稳。有安稳的事业、安稳的生活,再加上一颗安稳的心,乐在其中。”
“是这样啊。”许意池笑着说,轻敲了一下陆衍文的酒杯,叮地一声,余振顺着alpha的指尖蔓延到心脏。
“说起来,我在盛泽这几年,每个人碰到我都要多问一句是不是真的想回来,包括宋女士,包括陈处未。”
“还得是陆教授,一直对我这么盲目自信。”
陆衍文的回话直接将盲目自信贯彻到底:“不会的。许意池一定会是想做才会做的。”
“也是想做就能做的。”
“嗯。”
说话间许意池的杯子已空了大半,脸上仿佛终于有一丝红了。
陆衍文转头瞥了眼酒瓶上的度数,感觉这次许意池的脸红得有点快了?
“我回盛泽,不是为了我爸,不是什么梦想家产二选一的戏码,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我想而已。”许意池的语气里掺了一丝感慨,“我从来没在他们问我的时候解释过。”
只在此刻为陆衍文解释过,这个唯一一个不需要他解释的人。
只是为了这个吗?陆衍文想,这是值得许意池为了开心在此就着夜色和着晚风喝酒的事吗。
要真是,感觉小许总过得是蛮有生活情趣的。
“许总,你没疑惑过我为什么一口答应盛泽的应聘,又那么果断地向uc递了辞呈吗?”陆衍文说。
心知肚明,怎么可能没怀疑过。
许意池倒是想知道陆衍文会怎么答,很配合地说:“为什么?”
陆衍文是活学活用,照搬照套,盯着许意池,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想。”
“这个答案,”许意池哈哈笑着,也不想现在去揪陆衍文了,“给陆教授打个及格分。”
陆衍文想,这可是比真金白银还真的正确答案。
“那我也很荣幸了。”陆衍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