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确实不会对许意池无礼,即使只是保持沉默。
他低声回了一句:“意池,你不想的。”
“我不想?”出于对陆衍文此人严谨性脑回路的了解,许意池甚至把这三个字往脑子里运转了好几圈,去思考,
但还是得到了这确实是个荒谬答案的结论。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我不想的话,那我们刚刚在做什么?”许意池一边说,一边朝着里侧的陆衍文逼近过去,“演戏?你只是演戏?我不信。”
许意池在离陆衍文还有一块瓷砖的位置站定:“我连颈环都没脱,陆衍文。”
“但你手环烫成那样,总不该再怪到我头上吧?也总不该要说你方才对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都自信不要陆衍文的回答,直接敲定了最终结论,一句平地惊雷:“心甘情愿又持证上岗的,假戏真做挺好的。”
“还是你对这里的环境不满意?”
许意池视线下移,又往上扫过陆衍文攥紧的拳头、起伏的胸膛、紧抿的嘴唇,再一次主动贴了上去:“真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回家……”
陆衍文嘴角嗫嚅了两下,语气很轻,但带着点豁出去的坚定,打断了许意池的话,说:“不可以。”
“不可以。”许意池重复了一下,刚刚攀上alpha后背的手又悻悻收了回来。
陆衍文把脑袋稍偏开了,许意池便只能看到他的下颌。
但实际上即使再打量着陆教授的整张脸,再怎么细致地琢磨着他的神情,许意池都自知他其实压根弄不懂陆衍文。
从来没完全弄懂过,也不知道他毫不掩饰的伪装下遮住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不可以?”许意池问,“不可以和我假戏真做?我觉得我们俩没什么不可以的,那你就是……”
“不愿意吗。”
他不是疑问的语气,又是直接敲定了,好像也不会多缠着去问理由。
毕竟小许总也并没有自恋到觉得自己能讨到所有人的心。
许意池笑着:“难得。”
陆衍文的心脏猛颤了一下。
“我许意池生平第一次上赶着竟然遭到的是拒绝。”
他还是不打算脱了自己的颈环。你情我愿那就挺好,既然郎有情妾无意地,那被拒了就被拒了吧。
许意池退后了一步、两步,最后将后腰抵到了洗手台上。
一片死寂,只有陆衍文的alpha信息素仍在翻腾肆虐。
许意池突然说:“我倒是确实蛮喜欢你的,陆衍文。”
陆衍文偏开的脖颈缓慢机械地转了回来,不敢去看许意池此刻的样子。
许意池实则为了缓解尴尬都不屑于再把面子找回来了,随口又说:“怎么都不答一声,陆教授,就非要这么下我的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