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曜声唇角上扬,径直走向许意池对面,站定、俯身、伸出手:“又见面了,许意池。”
许意池晾了他的手,明着瞪他,脸上变成模式化的笑,耳边的嘈杂开始一点点安静下去。
声音清亮:“直接坐吧。教多少遍都不知道恭敬喊一声许总的、没礼貌的家伙。”
话说得半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纪少却是难得没对许意池明着再顶嘴,无奈地笑笑。
收拾收拾自己,摊摊手坐下了。
许意池真心觉得脑袋越发地疼起来,抬手宣布:“会议开始吧。”
嘈杂的刺耳的车喇叭声断断续续,陆衍文着眼看着外面龟速行走着的车流。
很糟糕了,连电话都被拉黑了。
更糟糕的是,h市的早高峰在此时堵得轰轰烈烈,明明只有半小时左右的车程却在被无限拉长,连带着把对陆衍文的折磨也无限拉长。
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努力,陆衍文低头抿了抿唇,有一些冲动正在胸腔里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伞盖直顶上逼仄的喉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及时撤了这个安排。
现在好像知道了。
许意池对这场婚姻的在乎,对陆衍文此人的在乎,对陆衍文该是多么状似毒药般的诱惑力啊。
约莫四十八分钟,陆衍文下了车,站在了盛泽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
已是十点左右,alpha在秋风中凌乱地站了一会,没有进楼,拢了拢大衣,沉默地拐了弯,往旁边的商务街走去。
既然第一大前提是让许意池顺心遂意。
既然那股子冲动已经要让人把一切考究都弃置而去。
他掏出了手机,声音低沉:“您好,是小鹿花艺吗,我每周定期要的花,今天可以来提前取吗……嗯,送人,包装起来,要漂亮一点,我马上到……”
嘈杂的人声再度渐渐起了势,会议结束,员工们正从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走出去。纪曜声猛地一拉正大步迈过的许意池,喊着:“诶,小许总,留步啊。”
方才隔着会议桌离得远,这会把许意池一拉,两人的距离靠近了,纪曜声便很快就发现了些不容忽视的东西。
当即忍不住拉下脸来,眼神定在oga带着黑色颈环的后颈处。
太新鲜的alpha信息素了,连颈环都隔离不完全,明晃晃彰显着夫妻俩日子过得还不错。
但纪曜声这次又把自己给按耐了下去,在许意池不耐烦地转头看过来之时,就已经整理好了神情,开口说:“小许总,是这样的,项目方面,我认为还有些细节需要和您商讨。”
“是吗,”许意池带着嘲意的不信直摆在脸上。小许总档期很满,没时间和纪少玩过家家,当即便决定要把纪曜声推给别人。
于是点点头,道,“跟我来吧。”
纪曜声顺从地跟了上去:“听说机甲的实体模型,盛泽已经在着手考虑制作了吗。”
“并没有,最快是半年后,”许意池说,“技术瓶颈点并不在制作,攻克了驾驶舱的信息素问题之后就会很顺畅。霖海的负责人这么不专业吗,这种话也能问得出来。”
“我的意思是,小许总,”纪曜声今天的脾气好得过分,“我能来应聘,做盛泽的实验小白鼠吗?”
驾驶舱里用作激化的化学物质已经基本敲定了种类与浓度范围,但最后的可行性只能由人真刀实枪地上去测试,才能得出最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