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意池。不用过来。”陆衍文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
许意池的步子猛地一止,看着眼前里里外外来来往往的员工,缓了缓被杂乱的心跳带起来的杂乱呼吸。
尽管陆衍文听起来挺平静,
但许意池仍觉一口气在胸口堵得慌。
“我的天啊,陆衍文,你是什么东西做的?嗯?还没事。你知道这边听到的动静听起来有多吓人吗?!”许意池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劈头盖脸,“有没有受伤?但凡有伤口在身上,你就别给我讲没事。”
陆衍文看了看左手臂上,方才被撞得已乌泱泱青了一片的皮肤,捋下袖子,说:
“没事。意池,不要担心。”
“什么情况,车祸?撞人的抓到了吗?是陆良平干的好事?”
“是的。肇事司机被制住了,就在那边。报了警,马上警察会来。”陆衍文摘下镜片轻微受损的眼镜,往右方看去。略模糊的视野里,远处是阵仗还颇有些壮观的黑衣保镖们。
“至于是不是陆良平,这边区域治安良好,除了他,该也不会是我太倒霉。”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陆衍文轻轻说:“要露馅了呢,意池。”
许意池这时按下电梯,走了进去,没有理陆衍文的话,径直问:“你在哪?或者说,你将要去哪里的警局?”
陆衍文:“许总派了这么些人保护我,对我的在乎都要溢出来了,陆良平怕是不会再相信我会帮他对付你了。”
这话让许意池心里一紧,他有些没把握陆衍文的这句平和的话里,有没有藏着对他过度掌控与监视的不满,还是只是单纯的在担心陆良平的行为。
陆衍文也没有回许意池的问话。虽然实际上,即使陆衍文不说,许意池也能有八百种方法在下一秒就在陆衍文身上按上追踪器。
许意池:“你……”
“你要过来吗?”陆衍文说,“是需要我跟着去一趟警局的,但我会赶在中午饭点之前回到公司。不需要你来。”
许意池都到一楼了。
陆衍文的声音一直这么平和,反而搞得他心里没底。
咬咬牙,还是走了出去,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给派去跟着陆衍文的保镖负责人发了消息,对方在下一秒就给到了一个定位,并清清楚楚报备了车祸的发生过程、陆先生的身体情况、试图逃逸的那位肇事司机身上的明显特征……
管他呢,生气就生气了。他许意池这不也是为着陆衍文的人身安全周全考虑吗。如果不是多派去了这些保镖,在眼下这个突发状况之下,难道就要撂下陆衍文一个人处理吗。
他可是听到那位肇事司机下手不轻,不是陆衍文反应及时,身上就一定不止现在那点擦伤了。
二十分钟后,许意池赶到了h市警局。
照着保镖给的具体指示,找到了陆衍文所在的地方。
拐进门,看到陆衍文正在冷清清的走廊里独自坐着。
带着口罩,手臂上的衣袖半捋起,淤青叠加着擦伤,很大一块,触目惊心。手边放着简单的擦药,包装完好,是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
许意池站了一小会,陆衍文就像是有什么直觉一样,忽然抬起眼,目光捉住了许意池。
接着直愣愣地看着他。
盯得许意池有些紧张,神色不大自然地走过去。
满脑子都是,很急,刚到手几小时的alpha伴侣被自己惹生气了该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