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雪风激了嗓子,楼雁回咳了两声,季清禾赶紧帮他拢好衣衫。
再耽搁下去怕是看不见路了,可朝门走了两步的楼雁回突然站定,抬头看向渐黑的夜空。
季清禾跟着抬头,可除了落雪他什么也没发现。
再低头,男人已经转头望向他了。“雪好像太大了。”
季清禾点头附和,“是挺大的。”
就听对方话锋一转,“清禾,本王可以借宿一宿吗?”
季清禾眼眸震颤,一瞬间脑子里把许多的事都过了一遍。
庆王回府,其实马车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他只有一张床,没有地方可以招待客人。
王爷身份尊贵,怎可屈尊在他这样的破落小院?
王爷就寝应该有不少规矩,可他不太知道。
他是不是还得安排人……侍寝?
……
问题很多,可季清禾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只有一间卧房可怎么睡?
庆王身份尊贵,自然睡床。
但楼雁回却不依。
“怎么?真当本王鸠占鹊巢不要脸,连清禾的床塌都要霸占?”
楼雁回将外头那张躺椅拖了进来,墨色狐裘直接扔在上头,准备就这样对付一宿。
“行军打仗时候,河滩、草地,什么没睡过?回京一样的,不碍事。”
“夜寒露重,王爷怎能这般安睡,冻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季清禾急得忙将人往床上推。
楼雁回无奈坐到床边,干脆反手握着季清禾的手,手臂还虚虚揽了一把少年的腰身。
“那要不一起睡?一张床挤着也暖和~”
宽大的手掌按了按对方腰间的痒痒肉,满眼捉弄。
“啊!”慌张叫一声,少年窜出三尺远。
看见对方眼中的戏谑,季清禾不语。
那么大个王爷,怎么还逗小孩玩啊!
知道自己过分了,楼雁回嘿嘿笑了两声却也不道歉。
起身重新倒回躺椅,拿一旁的羽被随意盖着,似乎打算就这样和衣而眠。
季清禾无法,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只能乖巧躺回床上。
房间里有炭火烧着,有狐裘垫着,躺椅上靠靠倒也不觉得冷,只是肯定没床舒服。
窗外落雪窸窣,熄了灯的房中,只能听见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炉火燃的房间里暖暖的,叫人困意十足。
顿了顿,一道声音响在房中。
“要不……还是一起睡床吧?”
楼雁回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锐利的目光好似夜晚的苍鹰,他迅速扭头望向床铺上隆起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