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压根没兴趣搞那些。事事都将因果缘由与穆昊安讲清楚,剩下便是对方自己拿主意。
出于彼此的关系,他只是用心教而已。
翻看着穆少爷带来的账册,底下的管事已经不敢在跟小主子偷奸耍滑了。
但有些买卖做得不够细致,利还是有待提高。
季清禾从中圈出了些,让对方未来几月试着多进些。
但另外一些,他直接划去,让穆昊安后面尽量不用了。
“嗯?冯记的货都不要吗?我瞧着卖得挺好啊!”
小少爷手中的橘子剥到一半儿停了。
季清禾不答,反而考起他。
“你说为何?”
穆昊安略一沉吟道。
“东西是好的,没有问题。不能买,那多半是卖货的人有问题。”
“冯家在盛京这边没听闻出了什么事,前儿几个小的还约了子明几个喝酒。当时还想约我来着,我懒得搭理那波纨绔。陆思追好像去了,要不我问问他听见啥没?”
季清禾点点头,却不直接点穿。
“说得很好,再想想。”
看季清禾的表情,穆昊安感觉自己方向没错。
“难道是下放的官?是不是江南出了什么事?”
“这趟从江南进货回来的商船说,花城的粟子价格翻了近一倍。麦子、白面更别说,已经赶上京城了。城门口有不少卖身葬父的奴,瞧着像地里的庄稼人。”
季清禾表情淡淡的,一页页翻着对方的功课,却没一句重点。
穆昊安顿了顿,突然觉得不太对。
“今年是丰收年,不该饿死那么多。况且江南是鱼米之乡,之前价格可是不到京城的三成。难道……”
“有米商在屯粮?哄抬价格?可一城的价格都是定死的,官府会铭文出告示,避免粮仓压货使得民众暴乱……”
穆昊安猛然抬头,他已经反应过来。
官商勾结!
“湖广清吏司主事是冯家的人!”
季清禾点点头,“马上数五九了。今年雪这么大,各地受灾,怕是会死更多的人。米价崩仓,冯家压不住这么大的事。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他们一个……”
穆昊安这时才反应过来,季清禾让他去给陆思追送礼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那个在户部的父亲,位置怕是会动一动了。
哇,这般就给一个三品大员升官了?
吏部尚书都没这般消息灵通!
“阿禾,你简直太厉害了!”
一点儿苗头居然就能看出这么多,想到这么远。这等睿智,学子里根本无人能及!
穆昊安开心的将刚剥好的橘子塞进季清禾嘴里,脸上的欣赏与佩服无语言表。
阿禾怎么对他就如此好!实在是…实在是……感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