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现任金鳞卫统领是季清禾的人!
几人也不知季清禾是怎么收服对方,但谢今是最早一批跟在他身侧的。
季清禾摇摇头。
谢今身份特殊,昨夜没来肯定遇到了情况。等处理好了,自会前来。
既然说到宫闱秘闻,首领春雪想得季清禾一句准话。
“庆王最近频繁进宫,被陛下召与御前商议要事。前日,城外五十里的驻军也朝京前行直四十。属下等斗胆请示,如若我等遇上庆王的人马阻拦,是杀是留?”
好问题。
季清禾也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自从那日在【百花楼】偶遇庆王,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人是自己招惹不起的。
趋利避害是物种天性,何况还是洞察万千的季清禾?
他逃了,逃得没有一丝犹豫,从二楼翻窗狗吃屎一般跌落在地的狼狈都可忽略不计,他只想离这人远一些。
谁知那人踏雪而来,目标明确的站在自己面前。
季清禾想躲都没法躲,只能盈盈一拜,唤了一声“王爷安好”。
之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勿需多提。
就像楼雁回说的那样,对方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对方的心意。
看似是枝头的红梅与窗花般暧昧,可无声无息间,他们已交手了无数招。
招招致命。
楼雁回靠近一步,季清禾便后退一步。
只保持着一步之遥,触手可及。
他主动提及父母的死,想要知道对方的反应。故意钓着他,让他等在一旁却吃不着。投其所好谈论兵甲诡术,也故意受伤引他担忧。
楼雁回有些猜对,有些猜错。
当初那只手炉并非故意;留宿邀请同床也非试探;贴在他手心取暖是以为梦见了他;伏在他肩头哭是真的扛不住。
真心混着假意才是最致命的。
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沉沦,清醒的知道眼前有个坑,而自己正一步步迈入还甘之如饴。
演着演着,季清禾自己也陷了下去。
在知道楼雁回被赐婚那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态不对。
或许有赌的成分,醉酒是季清禾最后一次试探。
如果楼雁回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庆王的名字也将出现季清禾的死亡名单上。
这人昨夜不可能走不出他的小院。
楼雁回觉得季清禾是“水”。
可他忘了水是有温度的。滚烫如火,深寒化冰。无论哪一种,都能杀人无形。
那句“杀人都会替你善后”令季清禾颇为动容。
似乎那人早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知道了他最丑陋的模样,却依旧坚定的选择爱他。
一个人在吃人的盛京能平安无事的长大,本身就是种了不得的本事。
可以说季清禾会的东西,远比楼雁回见过的手段都要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