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怀疑对方是恒王的人马。
英王一直以为自己胜利在望,却不知早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步步引入陷阱。
里面有季清禾的一笔,更多却是恒王在推波助澜。
或许明面上是英王背后的庄氏一族渗入京中,可不排除恒王也在借机清理敌对党羽,事后还将一切都扣在对方的头上。
目前这些只是季清禾的猜想。
在正式开战前,一切都不能把话说太死。
季清禾摆手让他们将尸体先拖下去。
“今晚上你们轮流值守,都警醒一些。接下来,怕还有得耗呢。”
盛京仿若一夜突然进了不少夜枭,到处都是啼哭声。
时不时从墙外还来几声怪叫,听得人两股战战,魂不附体。
虽说换岗守夜,可历经死士翻墙入院又遇谢大人一家被杀,府上仆子没有一个不怕的。
他们裹着厚厚的衣衫就坐在墙根,手里的武器攥得死死的,生怕从哪又冒出来歹人来。
直到东面的天擦亮,外头才渐渐平静下来。
街面上陆续有了出行的百姓,隐约还夹杂着惊呼,似乎是发现昨晚的惨状。
那些死士对付的大多是世家高门,对底下的百姓影响不大。
有些睡得死沉,可能压根没听见动静。
隔了一阵,巡防营的人打马经过街角,正满城搜捕罪犯。
他们能出动灭凶夜意味着并没有军队攻城,天下还是当今圣上的天下。
季清禾人微言轻,拿不到最前线的情报。
不知道英王起事起到哪一步了。
操心没有意义。
再等等就能知晓结果了。
第22章
季清禾起身活动了下腰,将上头盯守的暗卫叫了下来。
“先歇会儿,对付一口东西再说。”
秦伯年纪大了扛不住,昨夜让儿子在前院盯着,自己在门房旁靠了靠。
眼下瞅见空当,赶紧吩咐婆子们去厨房弄些吃食,可以的话抓紧时间多备些干粮。
此时院子终于燃起了灯烛,一夜凝寒逐渐驱散。
昨夜的雨在寅时停了,空气格外阴冷。
繁茂的庭院沾上一层晶莹的水汽,四周像是加深了颜色,弥漫着一股潮湿气味。
秦微忍着犯呕,领着几个小厮泼洗院子。
之前太黑了没注意,此时地上好几片猩红的血迹,在朦胧的黎明中尤为扎眼。
至于后院那些尸体,他们暂时还不敢报官。
此时衙门怕是正忙,分不出人手过来不说,指不定招进门的是什么牛鬼蛇神。
天大亮,长街上的行人陆续多了起来。
大多是做工或者下户的平民,还有摆摊做买卖的小贩,昨夜的事并未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季清禾放的鸽子回来了。
点了点,居然少了三只。
穆府、陆府在城北,鸽子有可能折在半道了。